不差这一回。

…………

然而事实证明，做了会死的事情就一定会死。

哪怕因为侥幸而逃过了一次两次，也迟早会迎来最终的结局。

好吧，其实是骗人的。

他们两个照旧是什么事都没有，最后根据之前说的约定，回到了原本居住的城市。

其实无论是谁都明白，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但他们也都知道，光凭借他们作为人类的力量，哪怕发现了世界的不对劲也只无能为力。

但是，只要他们两个陪在一起就好了。

……哪怕已经知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

原本是这么想的，但现下谢安川又要撤回这个念头了。

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就这样与时墨相守至死的准备了。

但是，为什么呢？

当他接到时墨因为摔倒而昏迷后的电话时，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虚幻感。

“……抱歉。”

在时墨醒来后看到谢安川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谢安川在这时也已经知道了，时墨在很早以前就拿到了诊断书，并且一直隐瞒他到今天。

很生气。

可正是因为他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正是因为他明白如果换个立场自己肯定也会这么做，他才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安川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液，嗓音有些干哑：“什么时候发现的？”

时墨看着天花板：“正好是三周年纪念日的那天。”

这下就连谢安川都无奈了：“这还真是凑上了个好日子啊，那么，具体究竟是什么病，治愈的几率有多少？”

虽然明白时墨既然宁愿隐瞒他也不肯主动去治病，那痊愈的可能性肯定很低，但谢安川还是不想放弃这一丝希望。

可接下来，时墨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击到了。

“不知道。”时墨看向谢安川的眼神出奇镇定：“不知道，只知道我的器官正在衰竭，可是查不出原因……如果不是之前我觉得身体不对劲去做了详细的检查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他继续开口：“也就是说，我会以一个稳定的速度逐渐丧失生命力，过程大抵会很痛苦吧。”

谢安川完全沉默了，他低着头，完全听不到别的声音。

等回过神时，时墨看着欲言又止的他，勾起嘴角：“我想出院。”

“……”张张嘴，谢安川只能说出一个字：“好。”

…………

“你说。”在某天夜里，谢安川揽住时墨的腰：“会不会其实你没得病，只是这个世界让我们有了你快要死了的错觉。”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接受时墨得病了的事实——毕竟这个人就在他眼前，能吃能喝能走路。

侧过头，没有得到时墨看傻子的目光，只察觉到对方眼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