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赛特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直至兄妹二人实在是想不还有什么要告诉舅舅的事情了。“要走了吗？”他才问。

矮墓碑不多，从生卒年上看皆是些还没有成年的孩。村民们把早夭的孩都埋在一片，似乎这样他们就有了玩伴，不至于孤单。

他们的孩没有睁开睛看到过这个世界的哪怕一缕光，在小得还没有分别的时候就死了。只能孤零零地躺在这里，父亲不曾知他的存在，爸爸没有来看过他一。

“告诉我，快说啊！”兰赛特近乎咆哮般把她抓到自己面前，小女孩吓得哆哆嗦嗦直掉泪珠：“玛娜，玛娜今年四岁了……唔哇！”

他才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α的心脏重重一，几乎僵地问：“舅舅……哪一个舅舅？”

“当然是现在的舅舅啦……只不过舅舅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可能是舅舅的脚不方便吧。所以我们就会摘舅舅的来看他，如果是自己爸爸亲手的，她一定会喜！”玛娜抢在哥哥之前说。

“这次我给弟弟画一只小鸟。”“我要给妹妹画一颗星星！”

而留燧明甚至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是呀！”费德米回答，“妈妈说，舅舅的孩当然也是我们的弟弟。”

“他是弟弟！”“不对！是妹妹！”他们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地吵起来。

只有两个同样是小孩的兄妹，偶尔会给他带来一朵爸爸的。

在这颗遥远的星球，人迹罕至的丘陵上，埋葬着他和留燧明的孩。

费德米摇了摇手中那朵孤零零的向日葵：“还要一下下。”他牵着妹妹的手跑起来，穿过许多半人的墓碑，来到一片墓碑更矮的地方。α只得跟上去，沿路看过来才发现墓碑和矮墓碑上的不同。

“雪人叔叔……”费德米终究是不忍心，拿着妹妹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递给他。α浑浊的双瞳慢慢移向两个孩，神复杂。

“不对不对，肯定是妹妹！”玛娜着急反驳他。

“雪人叔叔，雪人叔叔……你怎么了？”玛娜仰望着大的兰赛特，却只能看见他绷的下颌线。

虽然他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舅舅不来看自己的孩，但妈妈那时说的话就和雪人叔叔对他说的一样“你还小，很多事还不懂。”

“这里……葬的真的是你们的弟妹？”兰赛特将信将疑地问。

“四岁……四岁了。”兰赛特放开她，嘴里不停地念着。所有零碎的信息在α的大脑里逐渐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

“算了，不跟你吵了，”费德米嘟嘟哝哝地说，“你比他还小几个月，你懂什么呀！”

这时费德米和玛娜竟从小包里一人一支彩笔，在旧时的痕迹上重新覆盖彩。

α知玛娜指的是谁，留燧明在这里继承了他的名字。墓碑上刻着这个卢米内特的生卒年，算来死的时候刚刚二十岁。旁边是他父亲的墓，比儿死得迟几年。兄妹俩俩在卢米内特的墓前说了很多话，大都是告诉长眠地底的亲人近来发生些什么事，比如尔达刚刚结婚。

他的墓碑上空空一片，没有生卒年也没有姓名。

但这块碑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刻。只有一用彩笔涂画过的痕迹，在这野外被日晒雨淋早已看不清多少。

这句话了α的耳朵里，他仔细想想竟觉得说不通。无论是不是玛娜的双胞胎手足，都不可能比玛娜还大几个月。

仿佛突然之间，玛娜觉得雪人叔叔变得很可怕，他低着睛直勾勾地盯住自己，像爸爸给她讲的故事里的狼。“玛娜……你今年几岁？”他的声音也沙哑。

可是没有如果。

特舅舅和外公也一样。”

留燧明来到这里四年，这个孩甚至比玛娜还大几个月。这意味着——留燧明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怀了……

玛娜害怕得赶躲在费德米后，费德米也呆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孩看着α如山般大的躯突然委顿下来，额死死抵在低矮的墓碑上泣不成声。费德米和玛娜依偎在一起，恐惧又怪异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一个稳重的大人也会像小孩一样哭得那么伤心，到后来竟然还吐了血。

费德米和玛娜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男孩把碑前的小瓶里枯的向日葵去，将手中新的向日葵上，旁边有很多枯萎的向日葵，可以看他们经常会来。兰赛特垂首看着这个矮矮的墓碑，疑惑这又是谁。

“雪人叔叔就放心好了，舅舅其实一直知我们在摘他的什么，他是不会骂我们的。”费德米信心十足地拍拍膛。

如果他和留燧明的孩还活着，应该也像他们一样会跑会笑，虽然淘气但也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