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杨攥了下手指，神情低落地叹了气，可接着，刚才还颓废得让人心疼的纪清突然昂起来，小步朝兽群那边跑去了。

大人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聂杨默默祈祷：聪明如纪清，一定能推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关上窗。

……

然而，就在此时，它突然嗅到一丝淡淡的、却又极其熟悉的气味，人鱼首领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晚餐计划，悄然将脑袋探面，看向不远的岸边。

人鱼首领盯着手臂间的纪清，觉得被自己圈住的猎应该没法逃跑，这才欣然一颔首，示意纪清开。

虽然月光被自己挡住，但人鱼首领还是能看到纪清中认真而探究的光芒，后者真的在诚恳向它发问——估计是被难住了。

“雾兽觉得，它们被一十分大的生威胁到了，甚至威胁到全无斗志，藤也是如此。我想问，你们呢？”

思及此，人鱼首领的面容更加沉了。

果然是纪清。

人鱼首领好奇地凑上去听。

人鱼首领稍稍扬起嘴，发“啧”的一声，它明明有些失落地耷拉了脑袋，却挑起目光暧昧地审视纪清的神情，似乎在思量自己有没有把纪清当晚餐的可能。

纪清不得已推住它的肩膀——人鱼的肤冰凉腻，纪清推了两三次才将它推住，皱起眉，低声一句：“我是来说正事的。”

再抬时，连月光都被人鱼首领挡了个严严实实。这只人鱼测测地垂看他，嘴角牵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戏谑笑意，鱼尾在后轻轻拍打面，慢吞吞地朝纪清靠近。

月光下，湖面银波耀，人鱼的墨绿鱼尾不时翻腾面，又十分迅捷地没中。这位首领好不容易逮住一条落单的小鱼，见是鱼苗，又摊开掌心将其放走。

人鱼首领晚上没有吃饱，此时正独自在湖边游来游去觅。这淡环境虽然也能生存，但其中的并不如海洋生那样可，更何况晚上来送餐的饲养员有些害怕它们这奇异的生，倒下几桶小鱼就跑了——其他人鱼一拥而上，趁首领没发现之前吃了个饱。

咕咕念念有词，似乎在重温今天看到的相关资料。

半晌，纪清停下了徒劳无功的行为，他有些颓废地垂下去，有一搭无一搭地踢着小石，看上去有些难过。

纪清后就是树，退无可退，也本没想着再退，可他没料到人鱼首领连话也不让他说一句，仗着力壮过来，用两条手臂把他圈在中央，沾了纪清一漉漉的汽。

“……文件里，只有獠兽和羽蛇后面画了叉……而现在到威胁的又正好是雾兽、藤和人鱼……没错……季家不是低调到没有现，他们现了，或者说，早就现了……他们正以一我不知的方式侵了这里……战斗早就开始了。”

然而，想象中的惊讶却并没有完全现在纪清脸上，这位曾经的兽军将领凝重地思索着，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它曾经的将领走到湖边树下，四张望，显然是在寻找自己。人鱼首领霎时扎中，莫名的兴奋让它用力摆动鱼尾，直直朝纪清所在的方位游去。

纪清察觉到它的肩膀肌在绷，遂更加用力地抵住人鱼首领的亲近，沉着声音：“我说了，先说正事。”

面前四起，大壮的人鱼首领蓦地翻腾一片幕，纪清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抬手遮了遮溅到脸上的珠。

人鱼首领有想笑，但终究还是没有笑来，它抬起一只手爪，屈起漉漉的指节轻蹭纪清脸颊，缓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