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它陪我，只是这陪伴不会长久，因为情会消磨我的意志，也消耗整个季家的意志……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

就好像面前的人被整个人类抛弃在外似的。

轻嗅空气，纪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没有在杀戮上受到威压——杀戮是个Beta。

……

纪清攥拳，目光却始终不离地盯住小笼：“你问。”

仔细打理过的纪清显得神焕发，可此时他却呆呆地坐在季家的会客厅里，等待杀戮，也等待那个从未谋面的宝宝。

杀戮此名听着锋利，本人却生得恬淡平和，只不过他上自有一旁人无法琢磨的孤寂气质，让人无端生莫名的悲悯来。

低看看手里的小羽，是浅褐的。

几分钟后，纪清第一次见到了杀戮。

洗浴，上药，其间纪清一直浑浑噩噩的，他满脑都是杀戮的那句话。

“这枚羽，来自于你和梵洛的宝宝。”

说着，边解开纪清的一只手，将一枚柔细腻的小羽放在他的手心，再开时，语气竟稍显温和，“我先前说，你会恨我，因为我基于季家的意志许多有害于你的事情。但我从没有忘记，杀戮与家主相伴相生，我们本就是应该并肩的伙伴。我为这个家族活了这么多年，只为自己了一件事……也是为你的。”

“我想不……我现在没法给你完整的答案。”纪清罕见地急迫起来，他焦躁地想把那个笼捧在怀里，可杀戮掌控着笼的把柄，他认认真真地奉劝纪清。

“那就好好思索一番，再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范围实在太大，能回答的东西也实在太多，纪清一时整理不思绪——他满脑都是咫尺相隔的小笼。

杀戮的视线随着纪清望向小笼，他静默片刻，像一个诚恳发问的学生那样认真转向纪清：“为什么要与季家为敌？”

“那时，我让倪同意了你的决定，但私下还是费了不少功夫将其保住……虽然小家伙质偏弱，却也健健康康地生了。”这是杀戮后面说的话，“我是个孤独到死的人，纪清，我本不该被任何人陪伴，因为我命中注定要成为季家的意志，意志不是一个人的事，这其后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期望与命运。”

男人没在意纪清的提防与警惕，他慢慢朝纪清走来，稳稳地将手中蒙着布的小笼放在茶几上，纪清冲动地想去掀开，却被杀戮扼住手腕。

护族之兽生育期极长，看这羽的长度与泽，怕是刚来到这世上不久。

——来自于你和梵洛的宝宝。

“它还在睡觉。所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男人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