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又问：“兰姨娘还是老样？”

苏伊搬沈府后，她们还来不及兴，就发现二爷变了，从前那样风度翩翩，温柔贴的人，如今整日沉着脸，稍有不如意便发脾气，几个姨娘都在他那吃了排，被他翻脸的样吓坏了，再也不敢主动往前凑。

结果被她娘大骂一顿。她娘让她到外面看看，看看一年到吃不上一顿饭，饿得脸颊内陷的庄稼人；看看那些嫁农家，看起来足足比她老了十多岁的少时好友；再看看隔那两个在地里打，不泥还是杂草全往嘴里的小孩。

尽只是个妾，可偶尔回去，乡里人哪个不羡慕她？在他们看来，她已经如天上明月，不可攀了。

事实证明，老人家的话没错，她确实了从前不敢想象的大人家。

她当时受的打击，可不比如今的兰姨娘小，甚至心灰意冷，收拾起包袱就回了娘家。

丁姨娘向来沉默，只：“太太的貌，至今无人能及。”

自从二房夫妻和离后，沈府的氛围一直有些压抑,如今王妃怀的消息一传来,其他两房人，若无必要，尽量不打二房门前走过,二房内的人，更是一个个战战兢兢，说话都不敢抬声。

往日情意的枕边人，忽然撕碎脸，狰狞的真面目，说只是将她们当成替代品，把一颗颗真心往脚底践踏，这样的打击，她们也就算了，向来得，又心气傲的兰姨娘，如何承受得住？

周姨娘拈了颗杏脯，嘴角讽刺地弯起，“你没去安安？”

“二爷昨夜又喝酒了，我听着，那屋里瓶都摔了好几个。”张姨娘压低嗓音。

自那时起，她就收拾起不还有的奢念，乖乖在沈家后院当个小妾，该争时争，该吃醋时吃醋，该安分时安分。

她从小就长得，小时候，家里祖母总说她是个有福气的人，将来要嫁到富贵之家。

听她提起昔日对手，张姨娘叹了气，“昨日我去她房里看了，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生气。唉……二爷的心，真狠啊。”

，更是一步证明了沈二是个实打实的傻，将明珠错当成鱼目，该他捶顿足，后悔一辈。

周姨娘听闻，下意识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张姨娘自嘲：“我去有什么用，气筒而已。”

以往几个女人为了争，整日吵吵闹闹，如今无可争，日复一日困在后院，实在枯燥乏味，她们几人，反倒时常凑在一块说话。

但她很早就从二爷醉酒后的话里知，他纳她为妾，并不因她的脸，而是她的形背影，与某个人相像。

周氏看着他们，再摸摸自己上的绸缎，上的首饰，想想府里被娘丫鬟围着的孩，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原本因主母不事，二房后院就颇有几分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的意思，几个姨娘谁也不服谁，总要争个低。

张姨娘看向默不作声的丁姨娘，问：“我们几个府晚，没和原本的太太接过，丁给我们说说，她当真那样绝，魅力大到叫二爷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