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一夜没怎么睡的朝郁先去检查了一遍偏室，确认俩人昏迷且无行动能力后，便动前往后山。

朝郁一夜未得好眠的心情一下就治愈了，心想这就是养爬的快乐吗。

好一切，朝郁才回到自己寝室里连外袍也没脱，径直栽到床里。

“就失踪了对不对，因为你们发现他背着你们偷偷过来了，他想一个人独吞，结果再也没回来。你们就怀疑他死在这儿了，所以五年一过阵法消失，你们就只敢在我下山的时候过来抓那条小蛇。”朝郁噙着笑，一字一句替绝望的寇明说完。

霜好像没觉得什么，只是把这句话当普通的询问，漫不经心地回答：“你问问霄，他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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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郁索低下，看着手里捧着的茶杯浮起来的叶，对霜缓缓：“在石里最后一日，我问你寇明张殷知不知你情蛇的份，实际上他们是知的。他们就是拿了个法才追寻到霄和你的。”

他架着两条小蛇回了寝殿，等坐定后朝郁才对着变回人形的霜说：“这五年前后，可有什么人找过霄麻烦？”

“你怎么知的？”霜似有些惊讶，问。

那确实非人类所能，即使是霜两个，也得先变小才能顺利来。

“还有无别人再知此事？”

那鬼这一句狠厉的话这么多年从没有在朝郁记忆中散去，成为他五年的梦魇，五年的心结，五年间不惜一切辛苦使自己变使自己狠得下心来的鞭策。

小蛇形态的霄珠一动不动地，朝郁看不来它在想什么，只听它说，有过一两次，不是什么大事，被他躲过去了。

他陡然发难，掐寇明的脖恶狠狠：“四师兄确实死在这儿了，而且尸骨全无。我告诉你，这就是觊觎我后山的代价———”

“这就是你说的‘该杀就会杀’吗，你这样优柔寡断，怎么在江湖立足，怎么保全你自己！”

“还有那座山上的大蛇，怎么发现的。”他松了手，又笑眯眯地看向寇明，好像刚才凶神恶煞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咳..咳....四师兄从第四峰上偷...偷了一个能追踪情蛇气息的法，就是用这个法才发现了那两条蛇......”

就......”

事已至此，等明天问过霜后，他绝不会容那二人再活下去。

“我抓到了......两个人。”

他不知是不是真的就此错过了燕重，但他不想，再错过霜了。

寇明摇摇，得知了所有信息，朝郁立把他打昏了，用灵力化成的绳将他二人绑到了寝殿一个偏室里，再给他们下了结界。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两只量、外貌都差不多的金小白蛇一前一后游了来，乖乖地一蛇缠上了朝郁递过去的一只手臂。

霜娘亲是这样，四师兄也是这样，寇明和张殷也是这样。

朝郁躺着床上浅浅地叹了气，这张床，原本他多在意那天晚上燕重没有留下，就在昨天，霜却抱着他睡到了一起。

他觉到心累，望着乌漆嘛黑的床板想，人永远贪心不足，而这样的贪又葬送了多少条生命。

他和霜关系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私心不想怀疑他对他坦不坦诚，所以将心比心，他愿意率先对霜付信任。

寇明本不知传说中矜傲机的朝小公竟然是这样诡谲无常的鬼！

燕重迫他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他不负所望；可是他站得越记得越清楚，就越害怕自己一个人的孤独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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