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的事我不求。”

腰背缠了好几圈的绷带，上的伤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隐隐发痛，朝郁又开始痛裂让他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只看见薄椹推门而的画面，还以为是六年前的初见。

薄椹有些心满意足，他知自己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朝郁这样乖巧的，像瓷偶一样的，被纳他的生活，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秘而不宣的偏执掌控。

“所以醒来吧。”

薄椹踱步行至床前站定，对着那张安详的睡颜轻声：“朝郁，我了一个大胆的请求，”他稍微躬下，抬手缓慢地碰上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朱红，“我把你要来了，剩下的三百五十天禁闭，你可以在我这里安心地度过。”

“那你为什么会现———”

听罢，朝郁没什么好说的，涩：“......好。”

三两下收拾好药箱，药学长老带着小童很快便离开了。薄椹送他们去后便掩好了门，却转向一旁打开了窗。窗下是院里一簇簇不知名的小盛放，它们烈生长却不妖异，风过有暗香浮动。

朝郁缓缓闭上睛摇了摇，避而不谈薄椹的问题，只是沙哑地说：“......我杀了人，被关在那里。”

86.

他走后朝郁望着窗外院里轻晃的丛忍不住想，不知在薄椹这度过的日，能不能稍稍消散他那半个月以来的心伤。

闻言朝郁合上的双几乎忍不住睁开。他忍着皱了下眉，把睁的动作让皱起的眉压下来，这个低的角度薄椹会看不清他表情，朝郁扯了扯嘴角收敛好情绪才再次抬起和薄椹对视，也一字一句：“对啊，但恕不奉告。”

他看见温清朗的薄椹缓缓在他床前坐下，浅浅笑着，和煦地说：“小师弟，终于愿意醒过来了。”

朝郁有了戒心。薄椹并不属于朝郁一见倾心的类型，可给朝郁的觉更像兄长，温朗而沉稳。但现下他质疑薄椹此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里，还是说是另一形式上的幽禁。

他抬，那双泛红的眶里还悬着泪光，看不什么表情，可这让薄椹倒觉得朝郁不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了。

半个月没与人接，时间之久对朝郁来说实在太过煎熬，他有愣住，一时间无所适从只能茫然地被薄椹托起左手，乖乖地看着薄椹低下为他修剪略长的指甲。

他第一看到薄椹的时候真的泛上了一丝欣喜，这无疑源自他内心对薄椹的好印象，他就像兄长一样，像........

“所以，你还害怕吗。”

是吗，薄椹想，大抵还不到这个程度。只是到现在好像我对他，是有喜的伊始。毕竟在想要一步窥探朝郁生活的妄念愈发烈后，他没办法否认朝小公的魅力。

“不止你一个人杀的吧。”

薄椹轻声说：“宗主已经批准了。你会在我这里待着，我给你自由，给你光明，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恍神间他听见薄椹突兀地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秋暝是吗，”

薄椹娓娓来：“我会现是因为见宗主时遇到了来通报的，就请命把你带回了第三峰。表面上其他人知的仍是秋暝闭关而你下山游历，这里完全由我一人主掌，藏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

而朝郁只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太过逾越了。

郁三岁又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代理峰主，等二十的朝郁初茅庐的时候他凭这三年的差距早已能独当一面理一峰事宜。

又是这副表情，薄椹低着专注地挲朝小公莹的指尖，心里想的却是朝郁这副让他隐隐雀跃的表情。

经历了和燕重、和霜最终不愉快的结局，朝郁再难轻易地敞开心扉。哪怕他骨里仍希望能带着善意面对这个世界，但好像这个世界不是这样。

原来比之前在牢里发癔症所幻想的更光怪陆离的是他的梦。不知多久后，朝郁着浑浑噩噩地坐起来。

啪，微弱的一声打破二人之间的宁静。薄椹微微睁大了睛，伸手摸了摸才确认落到他手背上温的，是朝小公的泪。

“所以，接下来的三百五十天你要在这里度过。”

像前世大学宿舍里都很照顾他的哥哥们。

他看着朝郁风采奕奕的少年模样，就像看到了也是他那个年岁的自己，不知不觉间那小公的影就这么烙在了心里。

闭上就是那些被剥夺自由、死寂的日，哪怕他坐在薄椹的床上知自己已经获救了，可那些囚禁、惩罚和暗无天日所带来的影和恐惧却从没有一刻放过他。

这么多年这情绪从没在任何一个人上现过，哪怕是主掌第三峰，甚至作为玄剑宗未来宗主的备选之一想要竞争上位，这两都没有像对朝小公那样的望生动、鲜活而切。

薄椹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