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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绵绵的,“臭狗敢打扰主人睡觉,明天惩罚你。”
“对不起……”迟宇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你快睡吧,快睡吧,好主人,晚安,好梦……”
“晚安,蠢狗。”
40
公司最近事情不算多,迟宇很早就下班回家了。今天迟越要赶工,不和他一起吃晚餐,这倒恰好省去了他编造理由,解释为何夜不归宿的麻烦。
他脱下正装外套和裤子,站在衣柜面前,思索今天该穿什么去见庄清砚,可试了好几套都觉得不满意。要么过于花哨,要么过于幼稚——我日常衣品怎么就这么差呢?他郁闷地想,要是能把二哥的衣服拿点儿来穿就好了,那搭配,随时可以拍时尚杂志。
不行不行,迟宇是迟宇,迟越是迟越,可不能让庄清砚又把他俩弄混。他立即扼制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二人最终会裸裎相对,好像穿什么都没差。
于是,迟宇点兵点将,从最贵的衣服中随机挑选几件套上,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一番,最后又喷了点气味清淡的男士香氛。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拿上洗漱用品,订了辆出租车,去和庄清砚见面。
第二次到这人家里。
“洗澡了么?”永远相同的开头。
“洗了。”迟宇老实答复。
庄清砚得到想要的回答也没完全相信,他凑到迟宇的脖子旁闻了一阵才认可:“好狗。”
这位挑剔的主人刚吹完头发,周身似萦绕着从浴室带出的雾气。他尚未干透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被熏红的嘴唇一道,给他增添了几分水润。
迟宇很想吻上去,可他决心还没下定,庄清砚便转身走进了上次那间屋子。
“十分钟之后,脱完衣服进来。”他吩咐道。
“好。”总算……要开始了。
屋内依旧没开灯。
迟宇进屋关上门,浓郁的黑色顿时吞没了他的视觉,剥离了他的其他感官,甚至连坚硬的地板都没了实感。
“主人?”你在哪儿?
没人回应。
“主人?”迟宇再次呼唤。
还是没收到应答。
他突然有些慌乱,仿佛从漆黑的时空裂隙无意间跌入了另一个宇宙,而推他进来的人却消隐不见,试图让他孤身面对这一切未知的威胁。
“我在这儿。”庄清砚在黑暗中拉住他的手。
迟宇松了口气,紧紧反握:“我准备好了。”
他注意到手中的触感不同以往,自己摸到的不是冰凉柔软的肌肤,而是像爬行动物一般冰冷滑腻,还有点儿硬度的胶皮。可来不及细想,他的双手就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紧紧缚到身后,无法再继续触摸。
“你正前方有一张软垫,跪着吧。”庄清砚指挥道。
“哦,好。”迟宇试探着双膝跪地,“咚”地发出一声闷响。由于没有支撑,纵使存在缓冲物,他的膝盖都被撞得有些痛,但他很快便遗忘了这阵轻微的疼痛——因为庄清砚打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他仰望灯下之人,瞬间不知该如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