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抄着双臂，坐在租车后座上，一言不发，皱着眉。

两人并排着走，彼此无言，只有箱拖在地上的声音。

“我还是觉得，咱们C市最好。”

程鸢循声望过来。

说完这句话，她舒了气。

他记得那天，她爸爸喝醉了。

他一手在箱的拖杆上，面对程鸢丝毫不给面他又没法挽救的场面，只能尴尬地叫了一声“阿姨”。

郑凛帮程鸢拉着箱。

郑凛不知该说什么，肩膀由着她拍。

她的拥抱很随意，郑凛僵了一会，最后试探地轻轻回抱了她。

“没事呀。”

“你好像又长了。”

他知程鸢忍了很多年了。

“程鸢。”

最后她得一个结论：“我妈我，但更钱。”

程鸢停下脚步，望了一发绿的江。

“啊……没有。”

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鸢的声音近在咫尺，带有慨叹的意味。

但被程鸢打断。

-

一下飞机她就奔过来了，还拽着郑凛。

程鸢和李燕约了见面。

她大学四年没剪发。

郑凛想起来机场之前，陈乔嘱咐他，要自在一，还像以前一样就OK。

右手边是车龙，左手边隔着一护栏，是不见底的江。

郑凛回忆起她刚刚在李燕面前提到的那次经历。

久别重逢，程鸢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副不撕破脸不罢休的样。

她又加了一句：“嗯，好。”

“那你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李燕和程方圆离婚后，一个月见女儿一次。

今天来，估计要跟李燕摊牌了。

最后郑凛拖着箱，快走几步追上程鸢。

那

还记得他一直打她，把她打得吐血也没停手。

“你轨以后，爸爸把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在了我上。被他喝醉酒以后打得吐血的不是你，所以你有心情云淡风轻地跟我说你很我。”

这次情况特殊，她有一年多没见程鸢了。

“郑凛，我盼这一天，盼了好多年了。”

郑凛全程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所以……程鸢跟自己老妈摊牌，拉着他来到底是什么的……

跟当年说给周女士的是同款。

她留给李燕一句话：“你不有我这样的女儿。”

他试着放松了一下神经。

程鸢皱了皱眉。“郑警官，当上警.察之后，需要这么严肃嘛？”

程鸢着郑凛的肩膀，笑着抬起来问了一句：“郑警官，今天有事吗？”

事实也跟郑凛想的差不多。

见到李燕的时候，她向往常一样凑过来抱程鸢，但被程鸢冷冷地躲开。

C市是个柳絮纷飞的大都市，一座座楼盖在条条江岸上。

“鸢鸢！”李燕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江很，沿着江走，有时候能走一天。

在去见李燕的路上，郑凛小心翼翼地看了程鸢一。刚刚乍一见到他，她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现在看来……不像是去见妈妈，倒像是去杀人的。

随后扬长而去。

结果程鸢猝不及防地抱上来，郑凛觉得，陈乔对他的所有“教育”和叮嘱，此时此刻都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