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野看了屏幕上的图片，问他：“你会开车吗？”

危险解除，陈今越浑戒备终于松懈下来，没好气地冲柯野：“你有病吧？买个这丑东西放家里养着，刚才都吓死我了！”

柯野蹲下来摸了摸那棵无辜的蛇尾兰：“我觉得它其实可的。”

柯野转过脸看向他，见他一脸得意表情，仿佛已经坐在驾驶座上载着他迎风向前。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没有半歉意，也没有半龃龉。

陈今越闻言睁开了一只睛，战战兢兢地回过去，见自己脚边有一小盆植，形状像芦荟，但植株比芦荟要小，也更丑陋得多。叶片上长着凸起的瘤状，形成一圈一圈的条纹，看起来就像以前在纪录片里见过的剧毒银环蛇。

柯野顿时也有些不忿，争辩：“是你因为光线不好看错了它，又不是它的错，就算……”

跌坐在了地板上，手里的鞋也掉落在地。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柯野觉到一无奈，又着迷得不可自。陈今越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不考虑旁人，也不带有恶意，喜怒哀乐都任地表达，一次次让柯野失望、难过，又立刻给他乎意料的快乐。像挨了一记闷，又吃到了一个甜枣。

柯野听见声音，立刻也赶到了台上，把台的灯打开，心急问：“怎么了？”

“有它没我！”陈今越毫不退让地打断他。

那天晚上直到睡前，柯野都没有再开说话，但陈今越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上了床后滋滋地边看手机边拉着柯野讨论：“今年生日我爸妈答应给我买辆车，你说我买什么车好？要好的，还不能老气横秋，不然开去一老味，也不用太级，就先买一辆开着玩玩，等将来毕业工作了肯定还要再换的。”

柯野有些无奈地笑：“买都买回来了，又不是质量了问题，怎么可能还让退货呢。”

柯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闭了，径自把那盆蛇尾兰从垃圾筐里又捡了来，末了说：“明天我拿到学校去，问问同学里有没有愿意养的。”

陈今越拎着两只鞋到屋里，嫌弃：“那就扔掉，反正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丑东西，多看一都要折寿！”

陈今越快要吓哭了，闭着睛不敢睁开，又惊恐又委屈地喊：“有蛇！”

柯野不咸不淡：“你看着买吧，我对这个也没研究。”

“哪里有蛇？”柯野把台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危险生，又看见陈今越脚边的那盆蛇尾兰，顿时明白了，笑，“刚才你没开灯，不小心看错了吧。那个是蛇尾兰，我刚买回来的，看着确实有像蛇。”

“可个鬼！”陈今越跟它结了仇，怨气很大，从屋里翻来个塑料袋，又回到台上，把那一小盆蛇尾兰袋里，咣当一下丢了垃圾筐，“你不扔，我替你扔。”

柯野一边扶他起来一边歉：“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吓到你。早知我就不把它放地上了，放窗台上应该没那么容易看错。”

“我还以为是银环蛇，要是被它咬一，我就死了！”陈今越心有余悸，对着那盆蛇尾兰越看越气，“你赶把这个丑东西拿去退货！”

只是不知这闷会打多少淤伤，甜枣又是否会有尽。

陈今越把手机凑到他面前：“你看这个怎么样？宝的小型SUV，还带敞篷的，开着也比较有面。”

“当然了！我一考完就去考驾照了。以前我们家自驾去玩，差不多一半路程都是我开的，技术好着呢。”陈今越伸胳膊亲地往柯野肩膀一揽，“到时候载你去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