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徒儿还想用您多挣钱。”陆饮溪站起来走近方若霖，从储袋中取一条漆黑锁链。方才光刺，方若霖看不清他的神，此刻却能看得分明，仍是未曾变过的虚伪的笑容。

他不信邪地伸手说着方若霖的四肢压，手指所到的皆是完好的骨骼，陆饮溪手搭在方若霖膝窝，正百思不得其解，方若霖忽转醒，察觉陆饮溪在此，嗓音嘶哑怒：“畜生，你作甚？！”

他的话勾起了辛九针的好奇，辛九针停下脚步回：“楼主请讲。”

房间里仍弥漫着血腥味，陆饮溪俯视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方若霖，回想方才辛九针的话，喃喃：“未伤到脊骨……”也对，若真失了脊骨，方若霖必不会还活着。

亲自来逐楼一趟，在下还有一事相告，辛大夫不想听听吗？”陆饮溪顿了顿，不再说下去。

方若霖气得几乎呕血，默默攥床

辛九针多年未听人提起过这名字，刚从陆饮溪中听到“杜止意”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神鸷几分，郑重拜谢：“多谢陆楼主，今日在这里见到的事在下绝不会说去。”

“关你事。”方若霖嫌恶，他原本想扭过去不看陆饮溪，却无奈全剧痛，动弹不得。

“如今云卿公满脏话，连装都不装了。”

陆饮溪差人送辛九针离开，推门方若霖所在的房间，见四周无人，便未将房门关闭。

“我年幼识人不清，错把恶鬼当成救命符，实在是悔不当初，后来发现你的真面目，想要为江湖除害，不得已以犯险，幸好——”陆饮溪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过去的事，“我命大。”

方若霖冷笑：“那你一刀把我杀了岂不净？”

屋内开着一扇窗，光照亮了半间屋，唯有床榻于暗。清风将鲜红的从窗外送屋内，打着旋落在地上。

“你——”方若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陆饮溪撕碎，“当初要拜我为师的是你，卖我的是你，假惺惺跟着我一起逃跑的也是你，若非我你早就在江湖手的围剿中尸骨无存！”

“瞧您这话说的，直接杀多不划算，我了三十万灵玉再加一万钱的诊费，总得挣回来不是。恰巧您这龙骨值钱，若有人要龙骨，我就剜一块来，再将您养好，指不定还能再长来，这生意岂不是一本万利吗？”陆饮溪的扇敲着掌心，丝毫不掩饰自己得意的笑容。

“这是锁魂枷，您就安心留在这儿，兴许我哪天一开心，还能考虑给你个痛快。”陆饮溪伸手给他上枷锁，满意地看着箍着他脖颈的那条玄铁链。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是人，你才真真正正不是人。”陆饮溪将手从他上拿开，用铜盆内的清洗手，手之后，坐于能照到太的那侧，正对方若霖，好整以暇地端详他。

“我听闻杜止意已从迷石林逃，逐楼已派人追查此事，若有他的消息，必然第一个告知辛大夫。”陆饮溪。

方若霖不答反问：“你不是想杀我吗，又叫大夫医治我作甚？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啰啰嗦嗦可真叫人作呕。”

“你明明被人剜去一块骨，为何现在我看却完好无损？”陆饮溪忍不住问。

“对你这畜生，没必要客气。”

陆饮溪对他的辱骂置之不理，自顾自说：“龙比凡人的骨骼数量要多，所以你化作人形之后，还能正常生存。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