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呢？

离婚的时候都三十来岁了，父母年迈，为了自己和孩心的一夜见老。她在这样无止境的恨意和不甘里往上爬，看起来越有越多，可是最后剩下什么？

夏玉丝扯了扯嘴角：“好啊，我帮你问问。”

夏玉丝突然被拽回思想，她侧，看到她重金聘请的法律顾问姜凡。

夏玉丝忽然又些迷茫。

她的世界真安静。

“所以......”梁维嘴颤抖，着手铐的双手开始抖动，“你、你......”

梁维愣了愣，没有接话，瞳孔微微放大。

对方44岁，十年前离了婚，现在价或许不止千万百万，如今已经跟她合作了八年之久，也算是她比较信任的人，和梁家的纠葛，姜凡不清楚三四，也略知一二。

“今天在这里看到你，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梁维缓缓，“你的目标一直是我。”

“夏总。”

夏玉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翘起，然后平静地看着梁维。

“是啊。”夏玉丝笑笑，“再见。”

她愣愣地想。

“梁维，你们家哪些人羞辱过我，欺负过我儿，议论过我的父母亲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她笑笑，“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些都归结为你轨呢？我又不是许怜，除了对我儿，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没有结束的梁维。”夏玉丝笑笑，“我会好好行使我为一个公民的监督权和举报权，积极合政府公安，对于经济犯罪和盗窃国家财产的犯罪分，的......抓捕打击。”

“夏玉丝！”梁维骤然起，满脸痛苦，从大哥到白锦光到他自己，再到狱后各梁家其余企业倾颓或其他人被抓到消息，他已经看见了末路，“我轨我对你不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十几年，值得吗！值得吗！”

她站在警察局门，外面庄秘书在等着自己，夏玉丝回想着梁维的那句话。

后来父母离开，她只剩下一个孩，意外之喜大概是多了一个完全服从的弟弟，后来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可是转这么久过去了，她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竟然是铺天盖地的孤独，那被甜幻境衬托来的，可怕的寂静。

夏织锦很乖，不哭也不闹，沉默又胆小。季秋黎没来帮她照顾孩之前，家里常常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就像这一刻。

“太看得起自己了梁总。”

这一刻只剩下最后一句：“你们家所有成年人，只要犯过事，就别想跑，未成年人吧，就夹尾人。”

所以她有时候会很害怕，害怕夏织锦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寒冷。

梁维像被了全力气一样坐下，他喃喃：“你想要的都有了。”

“啊，凡。”夏玉丝应答，脸上看不一丝崩裂，“梁家这边善后事宜少说还要一两年才能落定，是吧？”

她那时是他的，很很。情衍生了亲情，又支撑着她忍耐，她别扭的幸福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你想要的都有了。

嫁豪门时门若市，落魄门后也没什么可倚仗的朋友；生意要保持警惕不能随意相信别人，女在这个圈里发挥逢场作戏的能力比真情更有效，除了一些跟了她二十几年的老员工，她也没什么亲密关系。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和梁维认识的时候，对方英俊痴情，为了她和那门第森严的家族对抗，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她们一起育了生命，梁维左手揽着她，右手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孩，在梁家私人的小游乐场里，三个人吵闹地仿佛炸开了锅。

孩会咯咯咯地发分贝的笑声，丈夫抱着孩一次次过，然后转过对她说：“老婆，我你。”

“为什么？值得吗？”夏玉丝缓慢重复了这几个字，她的目光像火炬一样盯着梁维，照的他无所遁形，“我们谈恋的时候，你说你就喜我憎分明，从不妥协的格，我以为你这些年一直都知，这说辞只是你在化我而已。”

“你们梁家这样......嗯......”她思考了一下用词，“封建余孽，就该铲平，连起。”

“等等！”梁维叫住他，“我.....我想见见晚晚，我也......为他留了遗产的。”他声音薄弱，似乎也知自己无耻。

她站起来，本来还有很多耀武扬威的话要说。

夏玉丝终于笑了，是嗤笑，是不屑，很浅很淡。

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不禁自嘲，“你真记仇。”

季秋黎给过他这样完烈的，如果失去了，能接受吗？能像他的母亲一样，坦然接受大仇得报的寂静和再也不相信情的孤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