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我们都清楚，我听得到。

哪怕不与穆涣对视，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依旧能受到尽力克制后，隐晦的求。

我在他侧单膝跪下，略微俯。

不该过去，但这自他的意愿。我自窗翻去，试探着，向他那踏一步。

得到答复，我接着向前走去。直到靠近岸沿，我看到他旁的凝结成冰，似是想借助外行使自己维持清醒一般。

我思考着该不该靠近，一抬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冰化了。

穆涣没有拒绝，更没有表现任何抗拒，他犹疑着，看我的目光依旧温和。

“……韩陆。“他微愣，神旋即柔和下来，温声喊我的名字。

他的发丝沾了，有些凌地沾在脊背之上。而那些没被发丝遮掩的，在外的肤，此时正微微泛着红。

我隐约看到他面上也带着些红。

没看错，他脸上泛着不大自然的薄红，与上回一样。只是近来分明没再现过这状况，怎么又……

穆涣说了保持距离后，我并非时时用神识查探，以此确定他的位置。不过多数时候意识到人可能在某，我会先一步离开，以他现在的修为不会发现。

我拉开衣襟，向旁侧过，将肩颈完全暴在他前。

穆涣往那去时，我听到了声响。

最早我和我住剑峰时年岁不大，于生活所需考虑，房屋皆是临近源的，因而那个湖离我住还算近，自后窗便能瞧见。

夜之中，我在此依旧能看到他没有束发，大半个浸在中，中衣松松垮垮，已有大半垂落。

穆涣说罢，似是认为不该声喊我，略微皱着眉，只是仍看向这边。

穆涣抬起手，略带犹豫地在我脸侧轻，指尖冰凉，即使是短暂的接也无法忽略温度。

是普通的，与温泉灵泉扯不上关系，仅是由于剑峰地势，更冷一些。

还是不去打搅的好。我正想将窗关上，分明没发任何声响，这距离穆涣本该发现不了我，他却若有所觉般，朝我这看过来。

他状态很是不对劲，脚步虚浮，呼也略显急促，而后大抵到了湖边上，声忽的大了些，又恢复到原样。

我顺着力抬，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我当作没听到，像以往那样往他怀里靠。珠溅起又落下，衣摆浸在中迅速被沾，逐渐顺着布料蔓延的，是与穆涣极为相似的冰凉。

他没有立刻回答，良久，终是向我抬手：“过来吧。”

隔几日，虽想着要离穆涣远些，但还未等到有谁来寻他，我先遇上了他。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在屋里待着便是，同样算作没遇上。只是既注意到他了，我不免分分心神留意。

我很清楚。他想靠近我，想碰我，也……想睡我。

他自觉说错了话，自然不会再追问，我也不会嫌清净多说，带上门径直离开。

然而他去的地方，是剑峰的湖。

他希望我靠近他。

穆涣目光有些溃散，似是捺不住，最终仍只这么轻轻碰了一下，就想将我推开：“快些回去。”

也不知是怎么了。我犹豫会儿，站到窗旁。

他略显僵，却没再推我。

倒称不上猝不及防。

以为我这么说是生气了，很是心虚又带讨好地笑了笑，双手比个心：“嘿……嘿嘿。师尊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给天下第一好的师父父比心，啾咪。”

很快，穆涣的指尖落在的肤上，动作轻柔地挲，而后自颈侧缓缓向上，住我的下颚。

我脆握上他的手，将曲起的手指抚直，把脸完全贴上去。

这是……散去了护的灵力。

我于是站定，再次确认：“希望我过去？”

想对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希望。我闭上。

仿佛想将我拆吃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