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蝙蝠，我当警察的时候还是支持你的一方。”泥面人微笑着单手举起蝙蝠侠，“伊森班内特摘不下你的面具，我可以。”

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巨手拦腰把蝙蝠侠固定在半空，分出一股泥浆顺着他面具边缘的缝隙渗入。阴冷湿黏的异物贴着他的皮肤游走试探，如同阴险的蛇类在骨头上爬行，诡异的触感诱发人类本能的恐惧与厌恶。蝙蝠侠全力推拒着胸前的桎梏，腰肢向后反弓到极限，却仍然躲不开无孔不入的侵略。

泥面人看着他徒劳的抵抗，嘴角得意地上扬，“你已经输了，我才是赢家。”

但紧接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蝙蝠镖砰地一声炸开，泥面人伸出的手被爆炸截断，“——什么？！”他在浓烟中胡乱地挥舞手臂，愤怒地大吼。等到迷雾消散，只有他异化的手碎裂在地上，蝙蝠侠早已不见了影子。

……

泥面人对他能力的使用愈发熟练了。

冰冻弹很难在他有所防备的时候起作用，电击蝙蝠镖也用完了。蝙蝠侠思考着应对的方案。但首先，他需要补充弹药——并抓紧解决制服里的麻烦。

他扯断了进入面罩的泥巴，里面余下的一团失去了本体的操控，更像是仅凭本能行动的原生动物。蝙蝠侠试图伸手指进去把它勾出来，但它受惊似的一抖，扭头横冲直撞地钻向了更深处。

“哈……”

蝙蝠侠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冷气。泥团挑起他的下颌，溜过他的喉结，在他的胸骨上小跑着滑过，蜿蜒着爬过他的腹肌，最终被万能腰带险险拦在腰线上——然后方向一转，猛然出窜，闪电般狠狠擦过他的侧腹。

“啊！”

他手掌隆起死死捂住那个疯狂的异物，手心里如同按着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或者一只抽搐扭曲的触手怪。蝙蝠侠用飞镖挨着掌根边缘割出一条豁口，挪动手指小心地推挤它。

就在他即将成功时，那不听话的小东西一低头，矮身闪过出口，在蝙蝠侠做出应对之前转到了他的背后。

该死！

蝙蝠侠窝在管道里气得锤墙，连番的追击失败让他不得不暂且放过这个难以去除的干扰项。他按耐着心底的烦躁，竭力无视披风下好奇乱逛的家伙，顺着通风管道爬出楼外，发射爪钩枪降到了蝙蝠车边。

他跳进车里，“电脑，隐蔽模式。”他得脱掉制服。

安全带跨过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座椅上。

蝙蝠侠不快地皱眉：“电脑，我的命令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而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真正的蝙蝠车！

自知暴露了身份的“蝙蝠车”不再继续无谓的伪装，安全带勒得更紧，拖着他半个身子都陷进了座椅中。他习惯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被探出的环带铐住，脚腕也被分开扣牢。原本呆在制服内还算安稳的泥团被他条件反射的肌肉动作吓到，游鱼一样打了个滚，一头扎进了他的颈窝。

蝙蝠侠闷哼一声。

“看起来你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新乐子啊，蝙蝠？”

泥面人敏锐地发现了老对手的异常。没头苍蝇一样闷头窜动的小泥团在他的引导下有意识地顺着蝙蝠侠僵硬的脖子向上攀爬，翻过棱角分明的颌骨……又反身折了回去。

蝙蝠侠咬牙：“想清楚你在做什么，泥面人。”

“你一直在和我作对，现在，是时候收取利息了。”

座椅上弹出更多的束缚带，把蝙蝠侠捆得动弹不得，他的腰带被卸下，扔出车外，臂甲长靴都没入了泥淖中。面具上的反击机制倒是仍然在线，但针对普通人的防范措施对于变形能力极强的泥面人来讲实在作用不大。流动的泥浆如同第二层皮肤，从他的脸颊开始向下蔓延。泥面人认为这样太慢了。他伸出无数片状的泥层，边缘锐化成刀刃，割开了蝙蝠装，大量的泥沙立刻裹挟翻腾着涌入其中。

精心设计的制服不再是给蝙蝠侠提供保护的最后防线，反被敌人利用、成了为他量身定制的狭窄囚笼。泥土聚成细小的触肢，以他的腹部为据点，延伸发散至腰背，向上环绕肩胛骨的轮廓，托起发达的背阔肌，向下则沿着脊柱沟，伸进了臀缝之间。

“泥面人！伊森！”蝙蝠侠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慌乱，低吼道，“停下！这没有意义！”

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泥面人隆隆的笑声。

蝙蝠侠的嘴巴被堵住了。但这不是攻击。灵活的手指翻看他的口腔，一颗一颗数过他整齐的牙齿，曲起关节夹弄他的舌头，让那一截软肉为了躲避恶意的搅拌而疲于奔命，最后累到酸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