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这事先放过不提。”

扶书摇，“这次江平六州动颇大，与府上好的小吏们虽大半未换，但实也探听不得消息，只说是个生面孔，似乎颇令人忌惮，份应是不低。”

“四姑娘大恩，傅挽铭记于心。”

傅九说她六越来越像个臭男人，是相当有依据的。

但显然，并不是姜旎想要的那个。

不过——

在她几已山穷尽时，让对她慕已久的小姑娘来示好，双重动之下，她傅六说不定就会顺推舟，应了这门亲事，从此便是通家之好。

她这是给了姜旎一个承诺。

“不知衣兄是否知晓一二，只是此时去信镐都，怕也来不及了……”

傅挽截了姜旎的话，起朝她长一揖，“除了婚嫁之外，四姑娘日后若是有劳动傅挽之，情理之中，能力之内，傅挽定当竭尽所能。”

姜家设下的一个局。

她低看着摆在面前的书纸，突然就有了个主意，扔了扇拿笔蘸满了墨，垂在纸上打起草稿。

说话的语调，行事的风格，动作的幅度，专门修饰过的结和廓……便是他们这些知情的也常常看错，又何况外面将傅六当成了正经爷们的。

扶书瞪大了，看着傅挽呐呐不能言。

傅挽摸了下光洁的下，“这好办法，还是不要一次暴得彻底。”

傅挽思索的间隙抬吩咐扶书，“孙宴客，定离不开歌舞，你去打听下今日请的是哪个教坊的人，帮我也备一舞姬的衣裙……”

“但，”扶书皱了眉，“六爷不怕因此被识破吗？”

“扶书，你跟爷这么久，知晓爷就是女，又有多少时候拿爷当女看待？”

在所有人都满心算计的时候，姜四姑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她考虑，即使告知情况付的代价让她伤心落泪，却还是脆地说了来。

扶书这个，是因为她看到了傅挽对姜旎的愧疚。

傅挽握着扇，展开挲上面的扇骨。

傅挽等在书房里，直到扶琴回来，示意已将姜旎安全送回姜家，才放了手里不停转着的扇，端起茶盏抿了一。

姜家这时机，挑得实在是太好了。

“不如何，还是要先见那观察史一面。只是怕到时在场的人认我来，会多加涉，让我不得与观察史谈，既是说不得，看总能看得。”

傅挽举手投足间，十足的浪公哥模样。

是执意要将这件事告知与你，我便往后半年都不再在与你有往来……六哥哥，我，我……”

只要傅六越过这关，无论如何，都必须对他们以礼相待。

她这幅反应，让傅挽更加笃定，“连你都不信，旁人更是看不破绽。他们会防着与我形相仿的男内，却定想不到爷居然会是个娥。”

傅挽搁了笔，双手握托着腮，歪着朝扶书勾了嘴角，带着笑意弯了眸，朝她抛过去一个电。

只要不近，馅的可能微乎其微。

很是难得的一次，姜旎哭着了傅家的门。

傍晚

扶书在旁候着，忍不住就多说了句，“这事，原本就是姜家……”

傅挽长叹了气，问扶书，“咱们真的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位观察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