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见蜂后。”

意识海里的皂泡泡充气一样变大了。闪耀着漂亮的弧光。

呢喃着传达渴望。

「想要吃。。。血。。吃。。。。血。……」

“为什么……蜂后的神频率，和哨兵的意识海重合了……”

两人握的手满是汗，因为过于用力，羽涉手背被青白的指印，随着溢彩松手而胀成粉红。淤青产生，疼痛随着弥漫，但羽涉完全忽略了这异样，满心沉浸在全新的发现中，

溢彩茫然地注视着向导，收到后者同样茫然的神。

溢彩摇。他杀死过不少变异生，听到对方的渴望，也是第一次，所以昨天才会那么犹豫，以至于让向导过于接近危险。

黑发青年站起，发宣告。他暴地下笔记本电脑的线，将机与草稿纸背包，因为匆忙，衬衣的一角被卷在背包拉链里，一小截白皙的腰，而他毫无所觉——或者毫不在乎——直接往外走去。

意识与无意识，淡与咸，混合着动着，旁观时永远无法察觉到区别，除非亲自验。

轻咬间，羽涉集中神。

神的洁净与浑浊的实际环境无法共存＊。这个向导所见过的最单纯的人，生活在杀戮许多、但是人类很少的地方，是否说明人类的言行比血腥本更加污浊呢。

不对，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我本来想着结束之后再问你的，看来现在得提前了。”羽涉皱眉，问，“它是来自……蜂后，对吗？人类听到变异生的声音，这一从来没有过记载。”

真是容易满足……

“毫无疑问，这是一‘受’，是情绪与知的波动。它现在潜意识的边缘、初级意识下方，所以作为主的哨兵本人反而无法察觉，而客潜的向导却能发现，并通过通回馈给哨兵……昨天，大概也是因为我无意识在命令溢彩，产生神放现象侵了意识海，所以才短暂地产生共鸣……”

不加上一句，“拥有平和的神，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如果对方所表现来的一切——态度，语言，外貌，举止，气味——都不足以成为排斥的理由，那么他们之间的不和一定来自更本质的地方——羽涉是那么渴望“人类”，而这两个哨兵，却在人上有着显着的缺失……

溢彩听不懂对方的碎碎念，只觉羽涉突然兴奋起来。

时，共鸣率下降，奇异的幻听消失了。而当羽涉尝试着再次潜时，幻听又现。羽涉反复实验着，直到蜂后停止“发声”。

羽涉想起了浮生。他们——一个在极端混之中保持着动态的平衡，一个在一片虚无中简单地活着——两人在神层面上却有着相似的地方。羽涉讨厌浮生，所以很难上溢彩。这也许解释了为什么尽溢彩很好相，对向导百依百顺，羽涉却时常到很累、无法与对方像和长笠、明溪那样自然地对话。

“声音、我听到……声音……和昨天一样……”

自来到哨所，向导始终是被动的、压抑的状态，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积极、直白地表明望与冲动，却是对着一个蛆一样的变异生。

“快，现在就去！”

现实中，浅浅的笑容现在哨兵嘴角。像是被夸奖的女孩一样，他的更低了些。

羽涉“听到”一个声音，离奇遥远，极其清晰：

过于净的意识海，仿佛过于笔直的公路：一成不变的环境，加重了车祸的概率。无知觉时，向导陷了比排除次级创伤更沉的地方、潜意识的边缘。在这里，向导已经沉底，直观的思想与受如来自面的呼唤一样变得遥远，那些溢彩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