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闹着，赵钧但觉心事渐重，情志低沮。正怔忡之间，瞥见侧边墙上挂了幅画，题作。

赵锡天好动贪玩，本就不耐烦陪他在此枯坐。反正看得来，赵钧已对那虞虚有了兴趣，今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便就也告退，留他在此小睡，自去喝酒了。

“至于四问，一问年齿，太老的不行，二问魄，太虚的不行，三问近清洁，有恶嗅的不行、有隐疾的不行。还有……”

“我想睡会。”赵钧。

“三考嘛，一考才学，二考人品，三考情，才、品、，皆须上等，不然，恐不上十哥的艳质神骨、风标格；

“什么？”赵锡和阿龠两个正说着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拿乔托大，这般儿说也没什么不对。”阿龠倒也不假谦虚，：“就说近年来，每大选，榜少则几百人，多则上千人。平均下来，每岁少则一两百人，多则四五百人。可一年间能与游我们十哥的，却有几人？”

“莫不是礼侍郎——卢伸！”

赵锡耐心听她一一条陈完毕，和着笑：“要你家虞郎青一顾，当真比登科及第还难了。”

到此，阿龠抿嘴一笑，说最后一句：“那什么，太细太短的不行。”

却不知是前面跌了跤尚未恢复，还是房中香气熏鼻、意醉人之故，他对着那幅画详视了不知多久，至觉惚惚不能聚目，困倦难当。

阿龠惊：“呀！你怎么直接把卢侍郎的名讳说来？听说他老人家可是介意这个，小心被人听了去，回寻你麻烦。”

阿龠观他神情恹恹，遂一时敛容收声，喏喏：“小官人怕是累了，那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吧。先退下了。”说完，作了一福，便请辞去了。

“所谓‘一遴二选，三考四问’，这一遴呢，首先自然要看相貌，不然，恐碍了十哥的雅瞻，污了十哥的慧；

听她如此说，赵锡“噗嗤”一下差笑来，心，还不知是谁有麻烦了呢。却对上赵钧抬眸扫他的一，赵锡立时噤了声。

“我想睡会。”赵钧重复。

阿龠一听有此问，立时来了兴致，哼哼起了个范，挑着手指，细数：

那边厢已经换了话题，赵锡问阿龠：“对了，你刚才说的‘一遴二选，三考四问’，究竟是什么？”

赵钧从前只知那卢伸是个惯会阿谀谄媚的，却不知背后竟如此气焰，他那个儿更是令人生厌。只是如今自己手无实权，此番微行之事也不能公开，一时还真不知如何置。思来想去，不免有些烦扰。

赵锡一边笑着，一边忙不迭应承：“是也！是也！”

“二选嘛，一选家世，二选资财，富贵两字，缺一不可，不然，恐撑不住十哥的台面，供不起十哥的缠；

可奇怪的是，图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孤零零一树梅开放着，梅树下是空空的石桌，枵然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