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始了，靳律师你放轻松一，咱就公事公说，把情况给我们详细说一下就行了。”闫老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哦好！”

再恢复原来视角的时候，镜中晃过了靳琮的影。

“快门会用吧？这里光线好的，直接拍就行了。”徐秉洲伸手给我调了参数，凑过来和我贴的很近，咫尺间我能受到他的呼。

14.

闫老师找了楼下的一片空地，背朝着几棵树，开始架三脚架。

“来，要不你试试？”徐秉洲把单反到了我手上。新闻摄影课离得太遥远了，对于我来说相机就像个手山芋似的，我连忙推脱，“我不是很擅长拍照。”

“小李，麻烦你举一下麦，咱要收音。”闫老师示意我蹲下，她觉得直接把麦来拍不好看。

我这个人被夸了，便会动力十足。新闻图片同类型的能拿到满意的一张就足够了，于是我便放大焦距去寻找其他可以拍的特写——桌上的文件、书柜里码整齐的书、墙上挂的锦旗。

外景是采访在场的所有律师，至于剪辑的分量那都是后话了。

第一个采访对象是靳琮，他站在摄像机面前等着我们调试设备。

“会长，咱准备去拍外景了。”徐秉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和徐秉洲组成了一个“狗护狗联盟”，目前盟友两名，我会长，徐秉洲副会长，尚待扩建改制。

“请问你当初接这个案是于怎样的考虑？毕竟这件事在社会上受关注度非常，还是如此棘手的案件。”

照片调来，我们俩低翻看，“这张不错诶！他的视线落在了文件上，新闻图片刚刚好。”徐秉洲冲我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我瞬间有些得意，尾翘得老，就连之前盯得我如芒在背的视线也被我一并忽略了。

我最后看了一靳琮，他就像座雕塑一样矗立在那儿，光模糊了凌厉的廓，而我是展览里为他短暂驻足停留的过客。

“律师的职业德便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相应的，受到德谴责的人也应该要有辩诉的权利...　...”

让我不自觉直了，背僵的不行。坐着不成事儿，我猫到了徐秉洲旁看他拍照。

我托着相机，左通过取景看到靳琮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后是扇窗，光线太以至于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在黑西装的遮挡下叉的双手在反复挲着，我愣是从那缠绕中品了一丝不耐烦。

我举起单反，对着在翻阅文件的洪律师连拍了几张，“看看你拍的怎样。”徐秉洲站在我旁边指导着我键，“下键的左下角，那个像相册的标志，你摁一下。”

他才不会张嘞。我心里暗想。

后面的话我都听个囫囵，耳边只有靳琮低沉的声音，带我绕了回忆的漩涡——我想到了以前我坐在学校模拟法的座位席上，看他有条不紊地陈列证据，逻辑清晰地同人辩论。而靳琮站在正中央，人群中，我目光所及之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