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万俟旭已经怒意尽显的模样，他的神依旧淡淡的：“万俟家主大费周章找我，就是为了往我上波脏？”

于是，万俟旭和绝渡的对话继续行着。

绝渡看着万俟旭的眸光里漫上冷意，如同淬了冰般透着凛冽的寒芒。

那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五官，那一纵横错的伤痕，那惊慌恐惧畏缩的神和毫无逻辑神智不清醒的模样，烙在了万俟旭的脑海里。

话音一落，大厅的氛围如同瞬间制冷模式般冷凝了下来。

他还没从绝渡骤然改变的态度里缓过神来，便听到绝渡已经透着冷厉讽刺的嗓音传耳朵里：“万俟家主有这个时间无用功，还不如还是先学学如何当好一个家主。别合格的弟弟没当成，家也跟着没了。”

他这辈都不会忘记那一天见到的画面。

在那之后，在试图接近东方绝渡却被暗的人无数次阻挠后，他越来越焦躁。

就连一直站在绝渡后垂沉默不语的凌风，也在这一刻抬起来，神复杂地看向万俟旭。

闻言，绝渡的角勾起冷冷的嘲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万俟家主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也不承认自己攻击过东方家主宅的事了。”

还不够资格当一个家族的掌权者。

原本的冷凝气氛被凌风的加而打破，绝渡和万俟旭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到凌风上，前者眸里染上滴柔，后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后那九条迎风招展的大尾引了分注意力，显几分尴尬和不满来。

万俟家已经没落到只能推万俟旭来当家主的地步了吗？

那言语间渐渐漫上的凛冽寒意，一下让万俟旭冷静了下来。

“呵呵……”

半晌后，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打破了沉默。

只是，空又一腔情绪的万俟旭显然不是绝渡的对手，几乎每一句话都被绝渡平淡地堵了回去，对话了十来分钟，却连一字半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拿到。

“东方绝渡！”

凌风原本是打算依着隶的份跪在绝渡脚边候着的，但从传来的低沉嗓音清晰地传递着主人的指令。他抿了抿，轻轻应了声“好”，便乖乖拎着托盘起退到了绝渡所坐的沙发后面，垂眸笔直地站着。

绝渡眉宇轻挑。

万俟旭与绝渡对视着，被他上散发的在上的迫震慑，甚至从那双看似依旧毫无波澜的黑眸读了他看不懂的怒气。

“……”

东方绝渡在生气？

“去后面候着。”

万俟旭怔了好一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绝渡淡淡地唤了一声：“小风。”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他究竟有没有消失！”万俟旭神沉地怒视着他，“我们两家一直毫无往来，也从没有过冲突，你为什么要囚禁甚至伤害他！”

心思千回百转，凌风半截面遮掩下的脸却一派平静。他稳稳地端着托盘走到靠近绝渡的茶几旁，跪坐在绝渡的脚边，将着爪的双手捧着茶杯，一一送到万俟旭和绝渡前的茶几面上。

绝渡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双手随意地搁在双上叠。他眸冰冷地注视着万俟旭，低低沉沉的嗓音里裹挟着不再掩饰的嘲讽：“万俟家主是太看自己的魅力，还是太估自己家族现在的实力？”

气什么？该气的不是他吗？

万俟旭不解地蹙起眉。

再次被绝渡怼到无言，万俟旭终于被彻底激怒，狠狠一拍茶几站了起来，双眸通红着恨得几乎要咬碎一牙：“将人还给我，你想要从我们这拿到什么，想要从我们家族拿到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他是我们万俟家的人！是我亲哥哥！你扣着人有什么用！”

若不是顾忌着两家的冲突不能带到明面上，他早就带着人拿着枪冲到东方绝渡面前去要人了！

显然没料到绝渡到现在都不承认，万俟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怒意更甚，瞪向绝渡的目光里跃上掩不住的火气：“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认吗？！那天我在那个房间里亲见到，我哥哥就被你关在你的主宅里！”

他闭上，呼了一气，神又重新归于平静，半晌都没有再声。

原本一脸复杂地注视着万俟旭的凌风立刻回过神来，从绝渡后

亦或者，他还没想好怎么继续声。

“……”

解救失败还挨了一弹，万俟旭回去后躺在床上无时无刻不在懊悔着自己没有把握最好的时机行将人带来。

作为一个家主，亲自带人攻击另一个大家族主宅不但失败还被轻易查了来，如今又是持枪又是偷袭的冲到人家面前来，无凭无据空药要人，占不到理不说，还被人三言两语话来……

“什……”

已经备好茶端着托盘缓缓折回来的凌风，望着僵的万俟旭在心底默默地叹了气。

还是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