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他

永安的秋季，起风必是狂风，下雨也必是暴雨。

可他心中仍有一事，始终放置不下，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轻放下她的手，又安抚了两句。

漫长的一个夜。

贺同章预这一去，定是归期遥遥。

心下踌躇了许久，他才试探地询声：“玉儿，我们的婚事还作得数吗？”

她怯懦的模样，让贺同章想起师父首次提起要将玉儿许给他时，他心中的惊喜、自卑、和痛苦的挣扎。

“无事，我愿意继续等你的答案。”

他计划着先行至川临，之后再到良河，等知晓明确的线索后，再确定下一步的行程。

等再回过神来，早已泪满面。

林双玉坐在桌旁呆愣了许久，心如麻。

“跟我走吧。”

风起的喧嚣肆。

于起无路。

我如何能得上呢。

两人关坐在房中对灯无眠。

她顿了一下，然后又：“我如何能拖累你呢。”

风的正凶猛，思索再三，贺同章走去了林双玉的院。

贺同章同她坐下，寒暄几句日常。

四目相对，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四年悄然而逝，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如今已颇有儒风，和风细雨。

“可我不能害了你，也不能害了别人。”

林双玉扯了扯嘴角，无奈苦笑：“我是罪臣之女，永远见不得光。”

“你这样同我说，我很喜。”

贺同章知晓，他与林双玉之间有一宽如湖海，如长渊的沟壑。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他更了解和更这个人了。

“我只问你一句。”

林二哥给他拿了足够的盘缠，从府中挑了两匹上好的，又差了两名老贴跟随照顾。

她弯了弯嘴角，眉带笑：

她的余生，只要躲在这府宅院里，倚栏听风望雨，便知足了。

“直到你答应那天为止。”

贺同章轻声响起，心中忍不住慌：“那日来永安，我问你及笄后，是否还愿嫁与我为妻。”

贺同章轻声弯，掩去中的痛楚。

“我不能……”林双玉攥着袖，指尖微微泛白。

雷厉风行，酣畅淋漓。

“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天和四年，贺同章整十四岁。

而林双玉也隐约可见少女的羞态，宛若一株海棠，青涩脱俗，将放未放。

林双玉微微低下，没有答话。

之后他起离去，影落寞，微有怅然。

“小叔饱读诗书，日后走动一些关系，必定封官为臣。”

“我们，去浪迹天涯也好，餐风沐雨也罢，此后有我的地方，便有你的家。”贺同章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事事周到，一应俱全。

他亲看着林双玉从一个开朗的丫长成一个温雅蓄的姑娘。

音如细风，柔声缠绕。

贺同章静静地看着，他们自幼长在一起，彼此知知底。

离府的前一日。

房中寂静了须臾。

他去时，林双玉正在绣一朵绿，见他屋，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怯怯喊了句：“小叔。”

“你当日未曾答我，如今我还想从心底再问一句。”

他忍不住去牵她手，眉目温情：“无关其他，你是否还愿嫁于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