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到你，沈侍卫长先去睡吧。”盛夜明闭了闭，轻飘飘的声音散在风里。

虞初也回忆起了殷长信说的那天，他之所以有印象，是因那日他差死了。

“好巧，都没睡。”殷长信翘着嘴角，闪着狐狸，对着闹别扭的二人妩媚一笑。

“臣记得陛下那一舞，可真是惊才绝艳。刚与柔之气并存，可谓——绝。”

盛夜明方准备离开，殷长信又开了。

“陛下可错怪臣了。谁为天，便是臣的陛下。”没待虞初回答，殷长信邀请：“今夜月不错，陛下和世可愿赏脸一同对饮？”

虞初没怎么哄过人，脸贴了冷/，刚准备发作，月中便行来一人，左手端着一盘糕，右手提着一壶酒。

“饿不饿？孤让人送些心来？”

想到此，他的狐狸眯了眯，接过酒杯一饮尽。

“陛下与雅……与废帝同坐在桃树下饮酒。飘落，洒在废帝肩上，就像仙人下凡；而陛下坐在废帝边，则冷着脸，笑也不笑。探郎便提议让陛下舞剑助兴，废帝……”

“臣记得那日，桃开得艳极了。”

盛夜明对着自家的状元郎，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温柔中透着溺。

“可孤……还是舞了。”虞初坐在了石桌旁，自顾自倒了一杯酒，饮了。

“他让你走，没听到吗？”虞初不悦。

沈茗心不动。

“唉……果然是陛下心上的人，于，怎么肯屈尊跟我们这些小人喝酒呢？”

虞初眯着觑了一殷长信。

盛夜明拢了拢雪外袍，“不必了，更重，陛下早些安寝吧。”

盛夜明瞧着自己钦的状元郎，并不想徒生事端，他太了解殷长信了，那狐狸一闪准没好话。

盛夜明转屋，殷长信笑：“世是看不起我这小小的临安府尹了？”

盛夜明心不好，果然殷长信不负众望，语惊人——

“陛下可记得曾与臣在中初见的情景？”

殷长信面对着与雅帝五分相似的脸，又听到这与雅帝如一辙的语气，有一瞬的恍惚，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前的人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雅帝——盛夜明。

怎么可能呢？听说那人已被曝尸城，受日晒雨淋，无人为其收尸。

盛夜明一，心不好。

虞初看他装模作样行礼的样撇了撇嘴，“免了吧。卿心中的陛下可不是孤。”

他把糕和酒放在石桌上，又向虞初行了拱手礼：“臣，见过陛下。”

沈茗心看了看虞初和姬晨风，同样是玉树临风，天之骄，同样的让人看一就忘不掉的面容，他仿佛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他握了拳，终于还是走了。

今日，他只是……只是看不得自己的人依偎在他人怀里，而自己却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能说，因为他份低微……

虞初眉一皱，早就知殷长信天不怕地不怕，骂起雅帝来也是一一，可他一张就讽刺姬晨风，虞初心里不痛快了。

“府尹慎言。我也只是陛下的臣，不是什么心上人，妄议君上可是死罪，府尹说话小心好。”盛夜明不好发作，只能规劝。

“是的，废帝同意了，但陛下您……好像很生气。”

“他同意了。”虞初喑哑的声音辨不喜怒。

他又怕殷长信说些什么更过分的话，于是走到石桌旁，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端着，一杯端给殷长信，“我只是不适，府尹之情却之不恭，饮了此杯，便放我回去睡了可好。”

啊，大殿上因了臣之忠、背叛之怒，他一时没忍住动了手，这才有了虞初定下的一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