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悲悯，是给父亲最后的柔情。

天龙抬起泪纵横的脸，颤颤巍巍的手吃力地想要抬起，摸一摸儿的脸。

又不敢想，是谁让他变成了这样。

那个女人牵着她的儿找上门来，骂他的妈妈是婊，骂他是个野。

现在想来，不过是偷来的幸福。

天龙觉得自己不像他的爸爸，而像是他的仇人。

每次父亲一来，他就吵着闹着让爸爸“骑大”。

他是氏集团的董事长，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他就这么两个儿，失去哪一个都会肝寸断。

刚开始他还合母亲，后来他的泪，他的哀求也再无法挽留父亲。

爸爸再也没回过家。

景行还是没有近前。

妈妈死后，他作为唯一的遗，被父亲带回了家。

那时候天龙和他的妈妈还很相，三人也曾有过一家三其乐的岁月。

也许知是镜月，也没什么可顾忌克制的了。

后来，他第一个学会的词汇就是“爸爸”。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了呢？大概是他和他妈妈频繁吵架开始。

渐渐长大了之后，他才知，原来爸爸还有一个家。他和妈妈，只是意外，只是罪过。

家宴时，天龙看到小儿长得快要跟他一般，心中百集，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

“是我害了你...景行...是爸爸害死了你......”

景行睁着圆溜溜的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叫父亲的男人。

他的存在，对天龙来说，成了累赘和麻烦。

导致后来，他的泪，他的挽留，连他叫“爸爸”都是一罪过。

景行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无辜的，妈妈为什么总是用他来威胁父亲。

母亲离世，人生死未卜，如果父亲再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

他不知活在世上的意义还有什么。

木已成舟，他不需要他的歉，他只是不想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那不叫家。死他母亲的凶手他要叫“妈”，在他上的施暴者他要叫“哥”。

那神让他想起受伤的小兽。

渐渐地，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喜景明，还是只是从他上看到了小时候的景行。

偶尔，他也会很怀念骑在他脖上，肆意大笑的少年。

他涕泪横，悲痛绝。

防备，隐忍，仇恨，害怕。

如若不是景行横死，他也不知，小儿在他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他却条件反地躲开。

人都会趋利避害，他自然而然地偏向了景明。只有在景明面前，他才会会到一丝放松，和父亲的成就。

长大以后景行愈发心思重，沉默寡言，什么事都只会往心里藏。父俩一起吃饭，天龙常常觉得，家就像个压抑的集中营，等到实在忍受不了想要缓和，也往往被景行的冷漠退。

得更凶了。

人大抵都有一劣，得到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躲在女佣后面，死死地瞪着他。

本来就是一段不被世俗允许的情，却有了世俗意义上的结晶。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你结婚...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看着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的父亲，景行心如刀割。他以为他会恨他，但这一刻他只觉得他很可悲，可怜又可恨。

“景行，爸爸知你恨我。”天龙喃喃地说着，又了满足的笑容，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情，“你是来找爸爸报仇的吗？”

小小的景行最骑在爸爸脖上“骑大”，手伸到树上去抓知了。

景行时常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最讽刺的事情。

他的妈妈在旁边说，景行要记得，爸爸打的你，你以后要找他算账。

他的神刺伤天龙，然而心里还有侥幸的念想，想小孩不懂事，长大了之后关系就会缓和。

也许是神志不清的缘故，他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哭笑无主，笑着笑着忽然痛哭声，椎心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