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颂凝着神看余西辞，终于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他想跟余西辞掰扯明白的时候，余西辞跑了。他再来找余西辞掰扯明白的时候，不能又是以自己跑了来收尾。

在楼颂的鼻息和温下，下一秒余西辞就联想到了他自己上打架留下的伤，那些一块块的淤紫曾被楼颂这双漂亮的手抚摸过，甚至还被细致温柔地舐过。可是终究也是会消退的。

可是，让楼颂这么赖在他房里也不合适啊！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他在心里反复劝说自己。可就是怎么都不平心里的那一丝不甘。

楼颂觉得他在动摇，于是用了用力，把余西辞拽退了一步，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余西辞背对着他，最终还是没忍心没忍住，问：“谈什么判？”

他的目光只能飘忽不定地往下打转、往旁边逸散，这一转，就转到了楼颂搭着他的右手上。

余西辞受着掌心传到肩臂的度，心里的淤青在一化。

楼颂又拽了拽他：“之前早上我们说的事。”

“……”

他给了余西辞许久的时间回答，看着他垂目不语，却偏不放开他。

作为一个在情失败上颇有心得、常年于情劣势的一方，他养成的好习惯就是绝不恋战、也不赖桌。觉得不妥就歉，哪怕很委屈，觉得不对就跑，哪怕很难受。

没有他楼颂搞不定的男人！

照理，人家把不想搭理你写在脸上吐在空气里，他应该知情识趣优雅转，自讨没趣不符合他的人设，死乞白赖更加不是他的风格。

他底气不足，却还是死抱着自己说过的话。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异国他乡、无拘无束，所以所有的孤独和望都会被无限放大。不然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好决定要离开了，明明他已经持了超过36小时了，怎么现在

在布拉格房间里叫楼颂离开的那次，也是他被楼颂调戏急了才说的话，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把自己搭去了。

自信回归状态的楼颂在脑中迅速整理了一下攻略思路，然后伸右手，着大拇指、指和中指，轻轻拽了拽余西辞的衣角。

在布达佩斯的浴室里，楼颂在他腰侧留下一把把抓痕，最后又化成了新的乌青。这两天余西辞一直在努力忽略腰隐约的痛，这一刻却觉从腰侧传达来的痛竟是如此难忍。

楼颂趁余西辞心，上手把他肩膀掰过来面朝自己，余西辞不用抬都能受到楼颂温且执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甚至还在往他心里钻。

他的手指光白纤长，指甲修得平整光洁，手背关节上的伤已经结痂，乌青边缘开始泛黄发散，说明那一架的伤正在迅速愈合，也许很快就会不留痕迹。

他觉得楼颂说得真没错，“白天睡了就跑、下午哄我、晚上勾我，完睡好用完就扔，每天周而复始来一遍。”这句话其实不仅适用于余西辞，放到他俩上，彼此都适用的。

与此同时的余西辞，则在反反复复整理本就不大的登机箱，故意发很大的动静，满脑袋在想该怎么劝楼颂离开。

衣轻微的扯动让余西辞背脊了起来。

余西辞了气，受到温和味的他愈发不敢动了。

余西辞轻声：“尔反尔什么的，都没勇气叫你去，真的好没息。”

前脚才说的基本的待人接礼仪呢？

直到他了气，终于开了：“……我在看我自己。”

楼颂若即若离地贴着余西辞后背，把声音放得更柔了：“你单方面的决定，没问过我的意见。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的。”

“余导，不给个谈判机会么？”楼颂柔着声音问。

“君动手不动”是他余西辞自己说的，可转念一想，他现在又没立场这么，冒然上手上脚反而显得自己是个氓。他楼颂至于那么掉价的事吗？

不至于吧。

“哦？”

楼颂瞧着他这副模样，觉自己不受待见，于是越瞧越生气。

余西辞在这番的搅里沉溺地懊悔着。

算了，成年人，自己的选择，没理抗不下结果。他在发散思维中努力为自己找补。

楼颂憋了一会儿，劝自己放松。

于是下一个呼时，楼颂就用嘴堵住了余西辞的叹息。

照现在这个状况，最佳方案是跟昨天早上在宾馆时一样快拉开门上撤的。但是，但是，这是自己房间，而现在楼颂就卡在他自己的房里，他能往哪里跑。

不至于的。

可是，此刻就是不想走。

是了，怪不得哪儿哪儿都痛。楼颂给他上留下了说不清不明的小伤，现在都没化淤，因为它们连化瘀的时间都没有。

直接轰人走，合适吗？

“……”余西辞觉得衣服拉扯得背上很，可又不能抓。

余西辞抓心挠肺地难受却无法表达，只能用脚趾扣拖鞋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