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你别哭啊，”徐一洲有些慌，他只是好心问了一句，“给你纸巾。”他递过去但没人接。

习松开张崇军，想接近他，他却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碗，狠狠地砸过去，咔嚓一声，碎片四溅。

徐一洲没问什么药就离开了，等回来时拿了瓶云南白药，坐到他旁边，有阵淡淡的汗味，又掺了一油烟味：“我家只有云南白药了，我给你还是你自己来？”

眉松开，章慎睁开，对着郑冠文微微一笑：“辛苦了。”然后起要离开，他拉住他：“章老师，要一起吃饭吗？”

其实张晏只要哭声来，他就会舒畅多了，于是哭了一两声后，他便逐渐安静了，但手一直没从脸上放下来，两只耳朵通红。

他袋里的手机很安静，他开看看，又熄了屏。不用多久，腾腾的面上来了，给得很足，大块儿大块儿的，上面还撒了一小把香菜和葱，他掰开筷准备吃，突然一瓶可乐搁到桌上。

“老板，一碗面，大碗，在这儿吃。”张晏没敢看那个年轻小伙，因为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儿，但肯定很丑很丢人。

他往碗里加辣椒油，大地吃，刚刚哭不，现在更不是该哭的时候，但越是憋着，越是闷，要炸开似的。

这个面很，他拨来拨去，都没能下嘴，这雾气挡在上，久而久之，他的也就了。

“这个都关门了，我这儿有，拿给你？”

他凑近了，去碰他的手，他捂得不用力，轻轻一掰就开了，底下泪的，还有发的脸颊。他去摸另一只捂着的手，还没碰上，就像败叶那样地摊开，一张带着伤痕的脆弱的脸。

那个小伙从收银台里绕来，用方言往厨房里喊了一句什么，在城里待久了他听得不太懂，只用余光瞧见夹克脱到了椅上，两条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饭了，店里没人，他付完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垂看了看他的手，抿着嘴笑：“好，去哪儿吃？”

“你看得见吗？还是我来吧，我不笑你。”

他摇了摇。

他。

张晏两只手还是捂着：“我自己来。”

他啊了一声：“刚有个女场务在搬盒饭，我见她搬不动就替她搬了，所以了汗，很臭吗？”说着闻了闻自己。

“我他妈要砍死这犊！”张崇军转伸手去拿菜刀，邓从习死死地抱住他，抢他的刀，胳膊上的血染了衣服，雪白的短袖上红的一块，那么刺，像他的决心，咬咬牙，全盘托：“阿兰病的时候你爸日夜奔波给她治病，我陪在他边十几年了，我不忍心见他受苦，所以，所以……”

“这附近有药店吗？”他话里带着的鼻音。

“于是你像个婊/一样爬上他的床是吗！多人！”他冷笑，“我他妈才不信你这些话，十几年，傻/才信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样是，雨是向下的，气却是往上跑，升过颧骨，挂在睫上，一眨，大颗的泪滴就掉下来，砸碗里，也变得温。

不知走了多久，肚发酸发涨，远远地看见一辆托车立在一家馆门，是之前见过的徐记面馆。

鼻血已经了，堵着难受，但他心里更难受，雨伞的尖尖划在路面上，偶尔碰到碎石能撞一声儿。回不去了，他想，他也绝不会再回去。

“不着急。”

张晏拽过雨伞，往外跑，那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了，外面的路越走越黑，他却好像知该往哪儿去似的不要命地跑，拖鞋踩在坑里的声音，踏在石上的声音，甚至摔了一跤的声音，好像通通都沉了黑夜里，连狗都不叫一声。

他以为这人会好奇会追问他的伤，但他给完饮料后就回到收银台坐着了。

“地址一会儿发你微信。”

他把脸抬起来，皱着的眉，睫不安地颤。

这个时候最怕人安，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捂住脸。

“请你的，不收钱。”小伙刚才好像没看见他脸上的伤，语气很随意，他仍然低着：“谢谢。”

他过他，汗味，油烟味，愕然回首：“你刚刚去哪了？”

“Cut！”刘征站起来，“这遍不错，很在状态，都收拾一下东西吃饭去吧！”

惨，徐一洲脑里蹦的第一个字，他又靠近一：“闭。”

许柏不知跑哪里去了，章慎卸完妆，换了衣服后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现，一边甩手上的，一边去给他开车门：“不好意思啊章哥，刚刚有事，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