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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抓住陆锦年没受伤的左手把他扯进怀里,陆锦年抵着他挣扎了几下,然后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陆文元顺着他的后背轻拍了几下,确定陆锦年冷静下来以后给徐正南使了个眼色:“这边你的事处理一下,我先带我哥去医院。”
徐正南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直接失语了,过了半天等人影都消失了以后才哆哆嗦嗦说了一句:“卧槽?”
陆锦年的伤口缝了八针,顺着虎口外圈蜈蚣一样张牙舞爪。
“这医生不会是实习生吧,缝得太难看了!”陆文元的脸色黑得外面的天空没什么两样了,陆锦年懒得搭理他,靠在他后背上不说话,经过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昨天晚上那点事儿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那瓶子扎下去顶多出点血根本捅不死他,你是不是傻,非要往上拦着?”陆文元骑着摩托车喋喋不休,他开得很慢,不然风声会把他说话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你不说了顶多出点血么,我现在就是出了点血,你瞎嚷嚷什么?”
“你跟他能一样吗?!”陆文元气急败坏。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人,都会受伤,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了,下次再想捅人的时候就想想这一下捅在我身上会怎么样,”陆锦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圆圆,你都十六岁了,不能再胡闹了,明白吗?”
陆文元不说话了,他知道陆锦年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十六岁了,有些事如果真做了就要承担责任。他默默加快了速度,背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他整个人非常难受,这和他故意咬破陆锦年的嘴唇和侧颈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主动受伤和被动受伤有本质区别,他意识到陆锦年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教育他。
回家以后奥斯卡围着两个人嗅了又嗅,可能是他们身上的可疑气味太多了,闻完以后奥斯卡就顶着飞机耳跑走了,直到陆锦年给它冲了新的羊奶以后它才从警戒的状态放松下来。
陆文元去浴室冲了个澡,顺便编排了一下等会儿该怎么和陆锦年说周青凯的事。那时候他和徐正南是金初远近闻名的两个煞星,很多事传到最后已经完全变味儿了,和周青凯的事可以算是一个误会,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会闹到后来那个地步。
他出来以后自己把头发给吹了,陆锦年那右手他看了就上火,等他在沙发上坐定以后准备坦白从宽,结果陆锦年完全没提这事,而是指着茶几上摊开的语文卷子问他:“这卷子你是认真做的吗?”
陆文元心说我当然是认真做的,这次好歹还及格了,以前的语文卷子拿出来我都怕吓着你这个文科生。
“今天郑老师找我单独谈话了,说你的作文很成问题,我仔细看过你的卷子,不光是作文,理解的问题也很大——”
“等等,”陆文元打断他,“你只跟我聊这些?”
“先从这里开始聊吧,要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陆文元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行,那你继续吧。”
“你看看这里,题目问你母亲做这些事的用意是什么,你写的什么?”陆锦年皱着眉头念了出来:“因为她闲得无聊喜欢没事找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莎士比亚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就是这么想的,难道还要说谎不成?”
陆锦年不想跟他争辩,于是把试卷翻了一面:“母亲的事我就不为难你了,那你的作文呢,我只看了这一次的,这总该是议论文吧,又不是抒情文,就那么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