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指了指不远的垃圾桶。段佳睿这回是真的没脾气了，谁能想到这个人和陆锦年在一起那么短时间里留下的破习惯，竟然能顽地延续至今。

陆锦年先把车到徐正南市中心的公寓，他这会儿人稍微清醒了，搂着陆文元“兄弟兄弟”的叫，陆文元烦得不行，和段佳睿一左一右把他架电梯里了。陆锦年没跟着上去，现在已经凌晨三了，市中心这块儿却还是灯火通明，他在驾驶座上抬看了看二十三楼亮起来灯，那一直以来格格不的微妙莫名其妙就变得更烈了。

他正想说什么，街对面突然有人隔着车叫了他一声，这一声叫得非常响亮，以至于还清醒着的人全都回过了。街对面站着的是个看上去只有中模样的小男生，了件松松垮垮的无袖T，冲段佳睿笑得十分灿烂。

段佳睿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当然不可能去招惹友人的弟弟，只是他们上一次见面时，他本就没认来这是萧送寒的弟弟！

“妈。”陆锦年低声叫了她一声，董雨晴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与他四目相对时，神里是一闪而过的

车里的酒气还没有散去，在凌晨的夜晚熏得人脑发昏，陆文元把车窗下来了一，涌来的晚风了陆锦年的发，陆文元偏过看了他一会儿，竟然伸手帮他拢了拢发。

“我知，”段佳睿说，“这事儿我自己会理好。”

回国一个多星期以后，陆锦年终于见到了董雨晴，之前段佳睿有叫人跟他说过董雨晴的情况不太好，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心理建设，可真的见到董雨晴时，他还是觉得有无法接受。

“像以前那样叫我吧，”陆文元收回了自己的手，“你现在这样总让我觉得像是另一个人。”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困惑，思考片刻后，他又朝驾驶座那边倾斜了一，对上陆锦年的睛：“你是陆锦年吗？”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吧，陆文元一个人从单元楼里来了，小区里的路灯很亮，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发光一样，他走到车门边的时候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董雨晴的发白了大半，原本致丽的面容光彩不复，她整个人呈现一病态的消瘦，像是某枯的植。陆锦年站到门时，董雨晴正垂摆手里的一本书，这书看起来有些年了，泛黄的纸页卷起了很多边，董雨晴把它翻得哗哗作响，不知在寻找哪年留下的记号。

可陆锦年并不知这答案该是什么。

＊＊＊

段佳睿当即变了脸，拽着陆文元不由分说就往车上拖，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对陆锦年冷冷地说：“开车。”那小男生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结果，保持着灿烂的微笑朝他们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你可别不当回事，你要真敢像你对那些小情儿一样对萧暮，你老这次恐怕就要大义灭亲了。”

“你希望我怎么说？”陆锦年抬手了陆文元的发，就像他从前过的很多次那样，“回家吧，圆圆。”

陆文元的底一片清明，看不丝毫醉态，他的眉微皱，盯着陆锦年的神格外执拗，就好像得不到满意的回答绝对不会罢休。

陆锦年对他人的事向来没什么好奇心，副驾驶的徐正南还在昏睡之中，后座的陆文元和段佳睿不知在想什么，车内一时间陷了诡异的沉默。片刻后，陆文元恍然大悟：“我说刚才那小鬼怎么这么熟呢，那不是萧送寒的弟弟萧暮么？”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段佳睿一番：“你疯了？去招惹他？”

陆文元在与人相的分寸上拿得很好，他非常清楚什么样的碰适合什么样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在他无心越界之后，他的手仅仅虚握在陆锦年的发梢上。

“你......？”陆锦年在这一刻有不知所措，虽然陆文元的举动没有让他产生半分被冒犯的觉，但他还是下意识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