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严绎松开他的手，“同样的，如果你不需要我，也要告诉我。”

严绎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薄透着血丝的手背上轻抚了抚，像某奖励，齐佳嘉安心了不少，呆愣的表情也稍微变得有神了些。

“我之前问你，你需要我吗，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严绎站了起来，齐佳嘉的视线被迫跟着抬了起来，“你需要我吗？”

严绎已经吃完有一会儿了，他没走，只是一直看着齐佳嘉，等齐佳嘉说话，然后回：“你是指哪件事。”

。

齐佳嘉回到宿舍又躺倒，轻飘得像跟羽。他没有一力气，无论是翻看手机还是思考严绎的话。他只想躺着什么也不。

慢慢适应黑暗后，齐佳嘉也能看清教室的桌椅排布和严绎模糊的廓。

“所以你昨晚去哪了。”严绎终于诱导着齐佳嘉问到了正题，但齐佳嘉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印象里，这是严绎第一次显不耐烦的表情。虽然齐佳嘉没看，但光听这鲜少从严绎这人嘴里吐的“啧”字，就可以知，他有些生气了。

于是他只好伸手在黑暗里摸索，他不安的手被严绎握住，然他们随便找了两个座位坐下。

齐佳嘉只充作没听见，视线飘忽在其他地方，就是不看严绎。他不仅不回答，反倒问：“急胃炎的假条我们保健室能开到吗？”

齐佳嘉刚想摸手机照明，就听严绎说：“别开灯。”

齐佳嘉还在思考，严绎握着他的手了柔的手心。

他和严绎牵着手，一路堂，路过场，再到宿舍楼下。齐佳嘉都忘了去注意路人的光，全程只是走着。直到严绎停下来，他也停下。

“啧。”

是了，这扯谎技巧，严绎用得总是游刃有余。可在今天之前，齐佳嘉都没有怀疑过，或者说从没想过严绎也会撒谎。

“严绎，是我。我们见一面吧。”

齐佳嘉把那团残渣包好，放到一边，低眉顺地继续吃饭，半晌后，没没尾来了句“谢谢”。

一直躺到晚自习下课。

齐佳嘉慌得手有些发抖。他就是这样，如果错事被发现，就会非常心虚非常慌张。无论事大事小。

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似乎看见前的人低思考了什么，又正视过来

“不用费心编谎来骗我，如果很困扰，我们就回去。”严绎说。

教室很黑，门没关。严绎站在走廊等他，看见他过来了，就走门。

“不，我只是需要组织一下语言，”齐佳嘉的手也反握住严绎，生怕他突然起走了，“昨晚我是被，被人叫去的。”

但从齐佳嘉再一次把手给严绎的那一刻起，齐佳嘉就已经打破了界线，一步一步越危险区域。

严绎不说话，以至于他也不知要怎么开。可是他约见的，他应该说什么。

然后严绎就走了。

严绎伸了一只手，齐佳嘉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就像狗看见主人伸手时会有的本能反应，齐佳嘉只觉得，把手搭上去才对，搭上去才不会受罚。

九半，手机铃响了。齐佳嘉没有接。

又是那天那样的压迫，就算严绎什么都没，齐佳嘉也觉被扼住了咙。

或许作为今早上那么多未接来电的回报，齐佳嘉应该拨回去一个。他拿起手机越过刚刚挂断的两个通话记录，了备注“班长”的电话。

见面的地就在教室。自习的人都走了，因为严绎说班主任让他留下来检查一下电路。

“就，手帕，还有假条……谢谢你。”齐佳嘉越说越小声，最后声音跟蚊一样，小到旁边人吃饭声都能盖住。

十，又响了一次。齐佳嘉依旧没有接。

齐佳嘉无意识嘴微张着，确确实实是看呆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来电。

齐佳嘉仰看着严绎，觉自己要被严绎那双没有情的睛看透。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差距更悬殊。

“我……”

他很擅长以退为，拿无辜和退让来绑架齐佳嘉。

齐佳嘉这顿饭着实吃得不安宁。他被问得心虚，再没胃，放下勺，两手放在膝上微微低端坐。

可偏偏齐佳嘉吃这一，每每这样，心底就会无比内疚，觉亏欠他些什么。可实际上他俩本没有多厚的情，齐佳嘉也无需产生这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