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吗？我妹妹磨蹭，这会儿肯定还没好，说不定还在打扮。”邬泾海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

确实有很多人邬泾海叫小邬，多是同事长辈之类的，他还从来没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少年喊“小邬”。

“你看，有鱼！”邬泾海突然神了，施云帆随着他指的方向看，确实有鱼，还不小，隐约可见好几条普通江鱼鱼腮翕张，摆动，或许是觅，也或许是嬉戏。并不是什么很值得赏玩的锦鲤一类，也不要人喂，就这么随意地长在江里。

后来学医，他忙得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上班以后更甚，连哥们儿约饭都要推好几回，还不一定能成行。

两人倒是赶巧了，正打算敲门的时候，邬思琴穿着她的“奇装异服”来了，“当当当当！”

邬泾海听到小孩一本正经地这么说都乐了：“小朋友还去酒吧啊？”想了想又：“也不是不行，你也是成年人了，但千万别跟我妹说啊，我怕她闹着要去。”

这里的房屋也很有特，多是木结构的吊脚楼，屋檐似飞鸟双翼，透过木栏杆可以看见底下一溜青瓦，已经上了年纪，许多小杂草在隙里顽生长。

天随着太落山变幻颜，江淹没太，落日洒下的金箔是最后的余晖，远可见一架木车，转动时带起细碎，加这一场平凡又盛大的告别演。

“那边还有鸭呢！”邬泾海，“我们待会儿坐船去吧？”

“好看吗？”邬思琴见邬泾海不说话，还特地转了一圈等她哥的评价，给邬泾海一个夸奖她的机会。

“嗯，　你叫我小施……”

邬思琴一都变了样，上是一件鸭青的丝织提倒大袖旗袍，下边的是黑长百褶裙和很学生气的小鞋。发松散地编成了两条麻辫，垂落在少女肩，显得温婉宁静。

“你还真给我妹拍照啊，那可就麻烦你了啊。”

下班了只想倒就睡，确实没力想这些，再着，他看同事里有谈恋的，吵架了连上哄都不一定赶得及，更别说平时约会维系情，他也不想耽误人家。

现在想想，他的上一段恋竟然是中时期不知从何时开始，又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青涩恋情，好像是大家都起哄，慢慢就当真了。

“好好好，小朋友真乖。”邬泾海安抚他，“走，跟哥一块儿邬思琴去，我看她还磨叽啥呢。”

这一刻邬泾海好像才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觉，连邬思琴这样的小孩都长成大姑娘了。

其实并不难发现那么一个个，只是邬泾海蜷在吊椅里，又被扇一样的散尾葵叶挡了。

但是此情此景下，见到这些野，倒是别有趣味。不像邬泾海一个迷信的朋友，在办公室里养什么风鱼，买来大几十万，结果差被新来的秘书喂得撑死。

施云帆清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邬泾海吓了一。眯着仔细一看，原来他也在台，这里的台之间距离很近，几乎是挨着的，店家可能是为了制造私密，在台两侧都摆了长得郁郁葱葱的散尾葵。

邬泾海明白了，“哦，原来我是小邬啊？”

他都三十了，他甚至有时候会想，可能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和当初喊他爸那样，从“小邬”变成“老邬”。而这个契机往往来自于几个重要的人生大事发生的节，比如结婚，比如有了孩。

推开台的推拉门，木栏杆给人一质朴的觉，小小的台上还摆了个吊椅和一小组喝茶的桌椅。不算很大的空间里摆了很多绿植，邬泾海手欠还非要摸摸人家叶是真的还是假的，结果摸了一手灰，只好洗个手顺便喂这些小脏东西喝。

“还行吧。”邬泾海清咳两声，刚生来的一愁绪被咋咋呼呼的邬思琴瞬间消灭，无情：“走了，就等你了，我都快饿死了。”

“小邬？”

“还不饿。”施云帆摇摇，也学邬泾海靠在栏杆上。

他的话居然被施云帆记在了心里。

邬泾海也懒得收拾行李了，窝在吊椅上看江。

“不是她，我是说，唔，要是你也想拍的话。”施云帆给他笑得有不好意思了。

邬泾海心情颇为不错地走在前，后缀着一大一小两个尾，如游鱼一般汇熙熙攘攘的人。

施云帆经不起逗，脸都有红了，：“我不小了。”又澄清：“是网上说这里有唱民谣的清吧，我不喝酒的。”

施云帆应声：“听说晚上坐船游江更有意思，夜里还有酒吧，可以玩很久。”

施云帆看着那边专心看鱼的邬泾海，像站在了光里，眉越发显得柔和，看着他笑，嘴角也会不自觉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