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虑什么忌讳，叶辰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朝着动的漩涡飞奔而去。

“我听说过这件事，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取得了足够的信任？”

“他不会有事的啦。”徐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边开车边说，“就是伤而已，和之前他受到的伤比本不算什么？”

“……”

“好久不见个鬼！”徐涉锤了他一拳，“你们两个臭小跑这儿来添什么！”

“他邀请你们来的？”

徐涉咂。

如果不是沈宁的尸就趴趴地横亘在一旁，叶辰翻遍天涯海角也会把他找来折磨致死。

突让房间里一阵，还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凌的嘈杂中，叶辰清晰地听到徐涉大吼“林梦泽”三个字。

“我们……我们在工作！”

“估计是把脑一起磕坏了吧，走了走了。”

叶辰指了指脚边的尸。

徐涉的临时“通安全讲座”开始了，然而叶辰半个字也听不去。林梦泽就他在旁边，面苍白，浑染血。枪伤一定很痛，他额上钻汗珠，把发黏住，叶辰探手过去撩开，一便看到恋人因痛苦而蹙的眉心。叶辰不是个怕血的人，也不怕受伤，但看到恋人胳膊上血模糊的伤，心脏却忍不住发，意识模糊不清。

跟在场同事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后，徐涉和叶辰一起扛着林梦泽离开房间，回到车上。因为担心弹有可能打穿动脉或者伤及骨，叶辰心慌意，开车都心不在焉，徐涉检查后告诉他弹只是蹭掉了一层，没什么大碍，甚至不需要住院。

“只邀请了梦泽，我是司机。”

“唔……”徐涉想了想，“算了，我们换个地方说，先带林梦泽去理下伤吧。”

“对了，我之前借给你的车怎么变成那个德行了？那可是我刚买的！”

“谁的名字？”

“枪伤不会死人，但是车祸会。你下来，我开。”

“我哪知！”徐涉答，转念一想，“不过我倒是听到他喊原来队友的名字……”

“真讽刺啊，为了讨好虚假的同伴必须杀真实的队友，到最后背负骂名和质疑的都还是他一个人。”徐涉叹气，“

没经过许可就是了。

“好巧，我也在工作。”说完，徐涉凑到叶辰耳边，小声问，“是谁让你们来这的？”

徐涉斜注视着年轻人，嫌弃中带有些许困惑：“怎么反抗得这么激烈？”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叶辰答应，灰溜溜坐到后座上。

为了培养新人，这次徐涉带了几个实践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就跟刚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第一次执行现场任务总归是兴奋大于谨慎，尤其看到行动这么成功很快就能结束工作时不免放松了警惕，本没注意到蹲靠在墙角的人群的状况。一个格瘦弱面苍白的年轻人正在发抖，藏在额发后的瞳盯着墙面，不自然地放大，细密血丝仿佛一张网，将年轻人的意识和理智一网打尽。

突然间，年轻人好像疯了一般朝人群猛冲过来。他大张着嘴，瞳孔涣散，神态狰狞，唾不断从嘴里来，跟丧尸没什么差别。其他警察见状，急忙把人摁倒在地，然而就算被制止，发疯的年轻人也没有放弃挣扎，嘴里齿不清地念叨着什么话。

但还是晚了。冲房间的瞬间，他看见林梦泽跪倒在地上，面苍白，浑是血，并且还有更多血浆正从他中弹的胳膊淌而。

“真的！”

“他之前亲手杀的队长地名字。”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梦泽！”叶辰冲过去，让受伤的林梦泽可以靠在他怀里，转而才注意到徐涉也在一旁，张得说话都结，“那个，徐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