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裴梦瑶不禁笑着摇，似乎在取笑自己当时的天真，漱玉却是打了个激灵，他勉地下不安，问：「於是……殿下就尝试了？」

二人看完戏後便打算走到城东观赏火树银，他们经过酒楼时，漱玉看见满院如锦练，门外簇骅骝，一丛丛芳枝凝，不禁驻足细细观赏。?

屏绡裛惹篆烟，漱玉生双颊，嗔：「殿下总是笑话妾。」

珠阁每年秋天也设有赏宴，这是清倌破瓜的日，乃是珠阁一等一的大事，老鸨会向衷於妖僮娈的达官贵人广发请帖，请帖以五笺制成，上面薰着的木香，笺的边缘更会印着即将在赏宴破的清倌的印，作为招徕的手段。

裴梦瑶亲自来到镜阁里接漱玉，他一向衷於华衣锦服，今天更是穿得格外致，镶玲珑轻金冠，轻金冠里着一金镶宝钿鸾凤簪，穿玫瑰紫绣蟠螭直袍，腰缠碧梧金鹊阔白玉带，垂落金镂玉蟹吞珠二宝縧环，脚踏承云履。

还是个半大的小孩，不知怎地想到把这法用在面上，那麽只要每次上战场之前上面，孤就可以变得很厉害。」

山楂螺丝饼里面的山楂馅和桂馅相得益彰，既酥又香甜，漱玉难得多吃了几块，裴梦瑶却大约是因爲自幼远离中原，没听过这脍炙人的故事，所以听戏听得极为专注。

茶茶当着裴梦瑶面前不敢说什麽，倒是小优笑嘻嘻地：「殿下和娘娘那可是天作一双，地设一对啊。」

碧天似，一寒璧，香满衣，云满路，若鸾凤绕飞舞。千门灯火，遍街桂笼艳，芳，桥亭台榭里玳筵丝，急繁弦，云骑桥上则是绣鞍双控，游人玉鞭金勒，湖上也是画舫争驰，笙箫鼓沸。

背後的温极为和，膛随着说话的声音而微微震动，连心声也是如此清晰，漱玉早已胭脂染半葩红，娆意态不胜羞，他轻轻地：「这些实在难得，所以妾才多看几而已。」?

漱玉摇：「她是醒悟过来了，原来外面的世界也不比院好上多少，世间本就不存在她渴望的那超越一切质的情，男女多是一时冲动，往往敌不过金钱权力的诱惑，所以她才会绝望投江。」

「小优你这张嘴倒是愈来愈甜了。」裴梦瑶笑了笑，牵着漱玉离开镜阁。

漱玉也是了不少心思打扮，他梳起繁复的望仙九鬟髻，发髻的两边着十二支翠云玳瑁钗，以螺黛画倒眉，飞金梅钿眉间俏，描画慵来妆，玉簪粉傅脸，媚，钿带双穿璎珞，丹霞鲛绡衣上石榴红绣丹山彩凤凤尾裙，足上穿着珍珠履。

其实，漱玉只是想起珠阁罢了。

裴梦瑶轻松地：「是的，其实孤不觉得自己面後变得很了不起，但祈大将军说孤的这张脸本吓唬不了敌人，所以後来孤也习惯了在战场上着面。」

当杜十娘愤而把百宝箱抛到江中时，裴梦瑶笑：「这杜十娘既然家财万贯，足以生活无忧，何苦为了薄情郎轻生？　」

突然，漱玉到後一重量，裴梦瑶的双手从後环着漱玉的细腰，膛贴着漱玉的背後，他在漱玉的耳边轻声：「王妃很喜那些吗？孤明天命人买些更漂亮的放在镜阁里。」?

裴梦瑶素来不摆王爷的架，也带着漱玉了各有趣的事情，他们首先在莲灯下猜灯谜，然後脱下面，一边吃着应景的山楂螺丝饼，一边站在绣旆相招的戏台前，听着旦唱。

二人最後不约而同地画了猫脸的面，带着彼此的面到游玩。

从前漱玉在珠阁时为了方便弹琵琶，没有刻意地留指甲，嫁给裴梦瑶後见到宁安帝姬也留着长指甲，便学着留起长指甲。

裴梦瑶牵起漱玉的手，看见漱玉金凤染指，十指纤纤，他微笑：「王妃如斯天香国，孤倒是舍不得让王妃被外人看到了。」

他的长相本就幽艳妍丽，山翠扫修眉，秋月明眸，胭脂檀似梅萼，就算不论其贵份，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裴梦瑶向小优和茶茶：「你们说，今天娘娘不？」

翌日黄昏，远岫山薄暮，满院红稀香少，草绿阶前唯有短篱残一枝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