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小声说：“以后吧。……以后再说吧。”

江雪扭了扭门把手，用了狠劲儿，把整个门锁都给撬了下来，拿着门把，走到虫母在的那个房间。

江雪把他的手又挪开，说：“难不是吗？”

像是难得找到了和妈妈待在一起多嘴聊天的机会，江雪激动起来，凑近程宋，撑着腮帮说：“而且我听说他是个特别怪的虫——他喜坐在教室的吊灯上讲课！”

江雪一个大字在床上，上下摸着肚。

程宋脯起伏几下，到底没有拒绝江雪的亲近。

江雪猛地一推，撞开门往里面走去。

神思不属间，一个恍惚得像是场梦的亲吻落在了他的。

江雪心里想着，觉得有得寸尺，但又克制不住地奢望着，埋得更。为了固定住虫母而伸展的尖锐牙齿，几乎要咬破的。被来回不停的尖已经到不需要多余的舐就能在他的齿间颤抖，正一一地往外淌，江雪唔了一声，吞咽不及了，呛到咙，打了个嗝。

江雪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意外。

他慢慢爬起，下半截仍然还松松垮垮顽固地耷拉在脚踝边上。

“妈妈，你认识他。他话太多了，明明是研究人类学的，对历史学也要研究，提一大堆理论，还全是必背考，太烦了。”

程宋听得心梗，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本笔记本抢回来，收到自己背后去：“看什么看。我写的，就一个知识，我怕我记不住所以——”

程宋不知该怎么反应，同等年纪的人类孩，还在为明早要起床早读而发愁，程宋的其他几个孩，也都是突兀地在他面前长大了，所以哪怕程宋已经变作完全的虫母，也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慢慢生长起来，从孩，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变成纯然的掠夺者的虫族。

江雪咕哝：“我不要以后。”

隔着门，备受涨折磨的虫母痛苦的声传到江雪的耳朵里。

“门没开啊。”

一片昏暗。

房间里有其他虫的味。果然如此，虫母怎么可能像在他梦里那样离开他的孩们，他就是这样贪婪又可怜，被虫严丝合地包裹起来，囚禁起来之后，还会误以为这是在被。不过有没有其他的虫也不大重要，江雪咧开嘴，了嘴。梦里那腥甜的气仿佛还在他的尖萦绕。

好像有太饱了。吃饱喝足的虫，不设防地朝着虫母最柔的腹。

程宋红着圈把尖喂到孩的嘴里去，挤压几下，觉到从孔来，很快被江雪的裹挟着卷走。虫母的真的是香的，隔着薄薄的一层肤就可以闻到分的丰盈的味，一片不会冻住的缓徐的河，无论何时都朝他的孩敞开怀抱。江雪的面上不能抗拒一样浮现沉迷的神情，住左边，又去右边，边拿脸颊剐蹭程宋的，方才暴怒的神情很快消失了；他又变作一个年幼无知向着母亲撒的孩。

程宋就笑，好像因此回忆到了什么过去的事。

“虫母就是一条河，白昼？”

程宋说：“所以，你们的课本里有叫白昼的人吗？”

“他会抱抱我吗，”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才不要以后呢。江雪想，以后是多久以后啊，虫母那么善变，万一以后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借可怎么办，逃避自己上的某些职责，可不就是这只虫母最擅长的事。

太饱太累了。江雪咕哝完，在程宋的怀里睡着。但实际上他只是迷迷糊糊地醒来，躺在床上。房间里的自亮石不知是不是坏了，全都闪动着熄灭下去。

江雪说：“妈妈，时绮他们你，我也可以吧。”

江雪晃了晃脑袋，嗤笑一声，把历史笔记随手了自己的兜里。接着扬起脚，两截都被他踹飞在地上，仔变成了清凉。

江雪瞪大了睛。

江雪觉到自己最后一直抱着程宋，边和他说话，只是说话而已，然后小心翼翼地亲他。

江雪啊一声，才意识到妈妈回应了他的话。

他突兀觉到背后一，是虫母把他轻柔地抱在了怀里。

“唔。”

程宋的手早就酸麻得没有力气，又是自己去握，好几次没有握稳，溜的从指间溢来，来回几次，得手指都变得漉漉的，一腥气。江雪看得浑都在烧，急了，抓起程宋的手指就，替他握住自己的，捧起来往面前凑。紫红的两粒，明明已经到不行，在白的上开一片浅粉的。还要发抖，对准几次，都没能送到江雪的嘴里。江雪张着嘴等半天，疑惑地挑起眉，好像是在问为什么他喝不到。

历史笔记从他的兜里掉来，来不及去捡，被程宋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接着怔怔地停在了他写过的最新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