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问问斯芬。”

时绮适时补了一把刀：“谢迟，到时候如果妈妈执意要留在地球，我无所谓的，你可能真的会有些问题。——人类领袖说不定会把你制遣返哦。事先声明，异球恋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程宋叹气说：“我开玩笑呢。”

新星球是青蓝的。大约和地球一样，会是源十分丰富充沛的地方，随着一颗大的恒星缓徐地转动着。

时绮哪里知谢迟会反应这么大，非常夸张。被谢迟吵得要疯，又恐，索装上耳和罩缩在座椅下。程宋左右四顾，见钝刀和江雪都没有看着这边。就抱住谢迟，亲了亲他漉漉的睛。

他所梦见过的那只虫母，就像是毫无征兆，突兀现在玫瑰星一样，猝不及防就被虫虏走，被迫接受他未曾刻在基因里有关生育和繁的使命，在疼痛和绝望中度过了一生。

谢迟抱着程宋不停地摇晃，哇哇大哭起来。

程宋突然陷了莫名的恐慌中。

渊地狱。

谢迟委屈：“为什么——我又不像时绮那样可以很好地变成人类的样，总是在地球活动，会引起人类的恐慌的，到时候时绮肯定会把我赶走。”

程宋不敢太过地想那个带着尾的虫母的事情，每次一想到就会疼裂。正当他烦闷的时候谢迟推了他一把，指着窗外，让他看他们正在途径的一颗星球。

程宋不听不听，反正全是王八念经。

再和他生育后生的时绮他们，就更像人类了。

但原因是什么，人类为什么要往玫瑰星投放一个带着人类血统的虫母。那甚至有可能本来就是个人类，被行改造成半人半虫的试验品。兴许计划本来是有条不紊地行着的，但后来，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其他人类都没能离开，飞船于是没有返程，而那个被占有的虫母，也很快在绝望中死去。

时绮有些惊讶地看着程宋。

“不好看。”程宋温吞吞，“谢迟，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在那之后，辐区里的虫或多或少都有着人类的象征。程宋一直想当然以为一和七他们，只是单纯喜人类所以拥有着人类的拟态，但那很有可能有着另外一缘故，那就是他们生来就带着人类的血脉。

“那就是新星球，妈妈，”谢迟小声说，“它好看吗？”

真的要去吗？

现在回想起来，那只虫母，虽然带着尾，但浑都是没有保护用的细的肤，与其说像是其他的虫族虫母，在样貌上，会更类似为人类虫母的程宋。他会是冥后计划里被带去玫瑰星的实验产吗？

谢迟已经把宾馆的房间退掉回来了，正在外面取回程的飞船。程宋突然想到：“时绮——你记不记得之前来过地下城的陆骁。他当时是从地下城某个通风去的，不是运气好，就说明他知地下城本来的构造。这么说的话，实验楼里，有可能会有对冥后计划知情的派系。”

“别哭了。”

程宋坐在飞船上发呆，比起毫无知觉的虫，曾经过无数噩梦的他，其实心里已经对所谓的冥后计划有了很多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