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晋王抬起，看了面前的人。

他真正担心的，是顾濯本人。

晋王的眸向来是沉静冷峻的，但看向顾濯时，里面便染上了，恍若一开。

他倒不担心十五日一过月楼楼主来抢人，只要他想让顾濯留下，就是里那位来了也带不走顾濯。

这怪的嘛，便是晋王给顾濯安排了专门的家，在他的卧房铺了里才有的地龙，叫人连夜赶制一个玲珑手炉，还命秀衣坊赶了一件斗篷。

那说顾濯只是个唱曲的戏，在府上应当与小厮是同地位的，可晋王又对他的态度又十分奇怪。

“殿下。”顾濯对着案边看书的人行了个礼。

果然，晋王搂住了他不堪一握的细腰，手臂发力将他抱了起来，放到自己上。

在顾濯怔愣的间隙，晋王将他的手炉拿下来，又抬手解开他的斗篷，放到一旁。

晋王抬起手，掌心落在顾濯的侧脸，顺着到了脖颈。

顾濯提着手炉走到晋王旁站定，晋王伸燥的大掌握住他的手。

这几日他与晋王的甚少，除了给对方唱曲，其余时间他几乎都没见到过晋王。可他清楚，每次他去唱曲时，晋王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他上，将他从到尾、从里到外全都审视一番。

顾濯站在烛火之下，被黄的光烘托着。乌黑的长发被一银簪挽起，鬓边的秀发垂落在腰际；一素衣被蓝的斗篷遮盖，领边的白绒都蔓到顾濯的下颌，只留一张白里泛红的小脸，和一对净的眸。

“习惯的。”顾濯偏着，躲开晋王的气息，书页上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去了，他满脑都是晋王。

晋王看得心焦。他想留住顾濯，想要顾濯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想他这一生平安喜乐，顺顺遂遂；还想他一看见自己就笑，想他里心里都装着自己。

“不长记。”晋王薄轻启，扔几个字。

他被男人捡走后

他心里一，下意识地想要回去，然而晋王稍稍用力，他就疼得手掌发颤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五年前。”晋王玩着顾濯乎乎的手掌，柔声。

他已经被晋王包围了。

“顾公，殿下吩咐您披上斗篷，即刻前往书房。”家垂首站在门外，欠着。

顾濯知晋王是要他去书房唱曲，于是披上厚重的蓝斗篷，接过婢女递来的手炉，跟着他们往书房走。

他受着少年温的温，喃喃：“今日不冷了。”

“五年前……是你刚来扬州城的时候？”

但他总忍不住心里暴戾的想法，他怕吓着顾濯，所以装成天真的小白兔。

这夜，斗篷才从秀衣坊送来，晋王的人就连忙拿着它赶回王府，恭敬地呈给顾濯了。

顾濯垂眸，视线落在翻开的书页上，他看到了“长恭”几个字。

“过来。”

顾濯一见到晋王脱他衣服就觉得不妙，即使只是一件斗篷。

说来也怪，大家都以为这人该是晋王养的娈童了，但晋王却只叫他唱曲，每日两人也就见个三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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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惯么？”晋王靠着他单薄的肩，双手环在他腰前，大掌盖住他的手。

奇的呢，则是晋王不许任何人见顾濯，不许旁人听他的声音。每次顾濯来，脸上都蒙着面纱，家一律退院外；他在晋王的书房唱曲时，方圆几里都不许有人。

顾濯看着面前的文字，企图忽略掉后灼的温度和腰间的双臂。

顾濯长得清瘦，又畏寒得狠，每日用膳时只吃几叶青菜，除了唱曲便不再门，静静地坐在窗前数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