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段九卿见他脸微变，自己坐椅里换了个更加桀骜的坐姿，又笑：“外面传的，或许不是谣言呢？我龙一族确实天赋异禀，男女皆可生育，我与师尊，也确实有孩了。师兄到时有空，记得来喝满月酒。”

他抬手送了张椅到千姜边，“师兄请坐。”

关于两宗掌门之死，知情的各宗长老皆是缄默不语，并没有对外言说缘由，千姜只当段九卿是邪难改，大开杀戒。

千姜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师尊的话音落在耳畔。角的余光瞥到段九卿同师尊亲昵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痛苦万分。

他好歹也是个剑修，上多的这些重量并不在话下。

师尊明明不喜别人碰他的，也从没人敢这么碰他。

然后环住他的腰，撒：“师尊怎么不再睡会儿？我正同师兄说着话呢。”

看千姜被说得一顿，段九卿忽觉没意思，旋即松开了他的手。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个冷若皎月的师尊呢？

段九卿看到了他打量自己的目光，挑了下眉，回：“怎么？师兄这是不信？要不要我把衣服解开给你看看？”

可他如今，竟会如此没脾气地任人抱在怀中，斥责起人来都带着几分溺。

这意思就是要支开他了。

周饮玉知晓他的用意，但撑着自己实在太过夸张，段九卿太小题大了。

如若不然，单凭他知千姜对周饮玉存的心思，他就绝对不会手。

“小九，你去将青竹唤来。”周饮玉突然开止了他的话，转同段九卿吩咐。

这番话，当真是杀人诛心！千姜手里的剑几乎要拿不稳了，一双里满是泣血的红，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段九卿的肚。

段九卿带着人坐椅

千姜瞳孔微缩，悄悄把剑收回剑鞘。

段九卿正要开，余光就瞥见屏风多了影——周饮玉不知何时醒了，着了早先搁置在书房里的一浅墨衣，就要走屏风外。

周饮玉抬看到千姜抿着低看地，不由得在心里叹了气。

千姜只觉自己站在这里，实在过于难堪。

他收了脸上的笑意，看着千姜：“师尊？我当然知那是师尊。从前在扶云峰我确实剑不如你，但今非昔比，你如今可打不过我，我是看在师尊的面上才不同你计较。”

段九卿也惊了一下，立撤了结界快步走过去，用挡住千姜的视线，手掌覆在周饮玉的肚上施了个咒术隐了他的肚。

周饮玉开：“千姜，你上的伤怎么样了？”

怒目而视，挑了一下眉笑：“师兄这伤刚好，何必如此生气呢？”

但他还是觉得不可信，那肚分明平坦得很。

他稳了稳情绪，低恭敬：“劳烦师尊挂念，弟已无大恙。”顿了一下，又，“师尊，弟是来……”

看寒光近，段九卿却是嗤笑了一声，稍转了半个直接握住了千姜的手腕，让他挣脱不得。

原来得了师尊的心，竟是这样……

段九卿心中不！千姜同那小妖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师尊总是不同他说。

千姜被他桎梏着手腕动弹不得，见他狂言心中更是气恼，“段九卿！你是想让师尊成为四宗的笑柄吗！你知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师尊养育你多年，你对得起他吗！”

冷笑：“哼，是吗？想不到师弟叛之后，倒真是叫人大开界。不仅能大逆不地斩杀仙宗掌门，甚至还能生孩了。”

段九卿不气反笑，往他面前凑近了一，低声：“你想说我欺师，但你又存了什么心思？师尊不知，可我这些年看得清明。”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师尊了……在静思阁受刑一个半月，来后就被送去了药老峰，养了两个多月才算能下地走路。

千姜也很是意外地抬起看向周饮玉，显然是没料到段九卿竟不知情。

“好歹师兄弟一场，就算顾念师尊，我也不想同你撕烂脸。但我要告诉你，我与师尊是情投意合，而你我之间，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拿你那副尊师重来。”

他其实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同千姜说自己同段九卿的事……

段九卿作势就要抬手解自己的腰带，千姜登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段九卿，你要不要脸了！”

周饮玉往段九卿手背上拍了一下，轻斥：“松手。”虽是斥责，却又显了两人非比寻常的亲密。

一边暗中借力帮他撑着上的重量。

不过，今日看到了也算是个契机吧。

周饮玉摆了摆手，示意段九卿快去，结果被段九卿撒着泼送到了书案后的椅里。

“嘭”得一声，千姜抬脚就踢碎了那把椅，手握利刃直指段九卿的面门而来，怒：“段九卿！那是师尊！你好大的胆！！”

啧，这话可真耳熟。许久不曾听谁这么说自己了，真是怪不得是师尊的好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