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气风发时，两人是并肩作战、能把后背给对方的亲密战友。

傅修明轻描淡写地扔下一个炸弹，空气瞬间凝固。

在姜钰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他就早已想独占他，让他只对自己笑、只对自己好、只对自己付。

人皇帝的手攥着傅修明的手腕，力几乎让人吃痛。

他不需要自己。是自己需要他。

然而让他心凉的是，就算被撤职，傅修明也只是失望且解脱，他不会从自己上争取任何东西。

姜钰一双漉漉的目中写满了不解。

傅修明看向他的中有钦佩，有仰慕，甚至有那看着世界上唯一珍贵的事的光芒；但惟独没有占有。

被一连串问下来，傅修明有无语。对方咄咄人，搞得好像他真的错了什么一样。

他在傅修明对别人温柔的时候，内心会涌现罕见的委屈和不平——尽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不平是因为什么——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以为是不想自己的战友被这些无关要的琐事分心。

皇帝脸上盛气凌人的表情裂开，人也呆住了。

此时傅修明却抗拒地皱眉，挡下了他的亲昵。

姜钰觉得自己的心态也不太正常，傅修明越是这样宽宏大度，他越是想试探他的底线，好像自己真正惹怒他才能证明自己是被在乎的。

他们之间早已过最后一步、最亲密的事情，现在欠缺的仅仅只是名分而已。

甚至在姜钰冷落疏远他时，他也并无抱怨，低落的表情于失望，而非伤。

但是，隐隐中有一个让他恐惧的可能：或许傅修明心中本就没有他。

“我们从前、一直都这样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现在要跟我说，你不想了吗？”

因此在傅修明失忆之后，姜钰既心疼他的遭遇，但内心充盈更多的情绪竟然是喜悦。皇帝度过了人生中最舒心的几个月。他无无求的重臣被迫只能依赖他、在他的诉说下知两人的过往。他可以肆意地改编一些故事，塑造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虽然傅修明的行动超了他的预料外，不知为何还是认识了司徒婉。但总来说还是没太大影响。

“臣觉并无这样的事。”

要他，他虽然才气无双，但成长历程中所有重要角皆是男，连个通房都没有，对情之事堪称一无所知，心神不定之时产生错觉也很正常。

这一事实让尊贵的皇帝无比惊慌，意识到如果傅修明想走，他本不可能留下他。

姜钰理所当然地把他完全当成自己的所有——对方全心属于自己，即便两人有争执和不和，也从未想过他会离开自己。

他们两人的关系一波三折，但他觉总来说是稳中向好的。

——因为他本不需要从自己上得到任何东西。

“大概是因为，臣回忆过去，陪伴在陛下边的时间不说长，怎么也有四五年吧。长久以来，臣都和陛下的其他臣一样，是陛下光芒之下的影。臣印象中并无陛下所说的那情况。”

他年少落魄时有傅修明的温和照拂，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对方也没有怨恨他。

“你不愿意？……为什么？”

听了皇帝的胡编造，傅修明的笑容有勉：“你确定么？陛下。”

他对自己施以援手，对其他困苦的人亦是如此；他千里迢迢只为自己带回，却并不在乎他是否有回应；他在外给自己写长长的回信，内容从边风光到新学的民歌，却转就让他娶妻。

在战火的洗礼下成长，姜钰少有弱的情绪，一年能有一次就差不多了，此刻却万分委屈。他咬牙关，瞪大了睛。

他或许化了一下过往，那又如何？他们本该就是相拥眠的关系，又不是没试过。

他甚至将自己也完全奉上。

“是吗？你现在又能觉到了？”姜钰语中充满怨气，“你之前可没这么说，现在又这么这么觉得了？是因为谁？司徒婉吗？”

本应该是这样……

傅修明总是迁就他，给他最好的东西，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战场上也会尽力而为。

“我当然确定。”姜钰盛气凌人，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