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樯没说话，她只是住了手机，指关节泛白。

小曾的关心她是明白的，然而冷静下来，为这件事直接去找杜立远并不是最佳解决手段。从人事理关系上，她目前还属于综合，综合的分副总是朱能，他和杜立远是死对，为搅黄杜立远的生意不惜去集团告黑状，所以现在去找杜立远闹，只会给他添麻烦。

“不是……”小曾似乎言又止，她沉默一会儿，终于咬牙，“你知吗？刘平被评上卓越的原因，表彰材料上说是因为她在接待99号房重要客人的工作中了极大贡献，获得了客人肯定，挽救了圣心的碑和声誉。”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每次去采买香氛鲜时，顾胜男都要求由刘平来填写采购申请单并且亲自签字，其名曰是解放南樯劳动力，让她能专注为客服务。刘平也总是在她打好一切后过来巡房拍照，还表示自己是来查是否有遗漏的。而唯一一次和余老太太合影留念时，刘平并且被安排在了余老太太旁，她则被安排在了最边上。

南樯在心中冷笑。

当时她还没有多想，只觉得刘平是综合的前辈，又是组组长，大概来刷存在的。现在她明白了，只怕两人当时早已有了预谋，顾胜男这是要给刘平铺路呢。

“她是顾胜男的心腹么，也不足为奇。”南樯表示见怪不怪，这两个女人放在古代里就是跋扈大小和贴丫鬟的置。

就在她想放下电话的时候，小曾忽然神神秘秘：“对了，你们门的刘平拿了卓越奖。”

“可99号房的特别助理明明是你啊！”小曾义愤填膺的总结陈词，“这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知了，谢谢你。”

卓越奖是奖励有突贡献员工的，全圣心上下大概能只有五个人能被评上，算莫大的荣誉，不仅是未来升职的号人选，也会得到丰厚的质激励。

原来是拿自己当垫脚石了？

“我说啊，你也不要太生气，事情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小曾听南樯的声音如此冷静，有些担忧她是打落牙齿和血往肚里吞，决定给她鼓劲儿，“我觉得院长还是很喜你的，你去找他闹，说不定他会给你呢！”

被打成了最末一等的不合格级，也是面临淘汰的级别。圣心的人事理奉行271绩效考淘汰制，20的员工可以拿到优秀，70的员工是合格的，而剩下的10是不合格。拿不合格的员工接下来的一整个季度都没有绩效奖金，而如果连续拿不合格两次就可能被劝退或者开除。综合里总共10个人，这次唯一的不合格给了南樯，理由是截止到考评时她已经请了五天病假。

“恩，我有分寸。”南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

而据她的经验，已经公示生效

南樯觉得这个理由荒谬极了，人事和综合应该都非常清楚，请病假是杜立远的意思，并不是于她本意。然而能怎么办呢？顾胜男算是拿准了她的痛，莫非她还能去申诉说病假是杜立远的意思？这不是等于把院长给卖了吗？看来这个哑亏只能吃了，至少在表面上看，顾胜男给她打不合格似乎是合乎情理的。

她轻声朝小曾说。

垫脚石没什么，可是你用完了垫脚石，却还要踹它一脚，这就不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