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白傲菡却没有要起的意思。项君昊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只听她说：“这笔账算完了，那我们来算下一笔。”

白傲菡微微侧目：“就这样？”

“你该庆幸，这位演员先生愚蠢地联系了营销团队，想给你来个一击毙命，以至于落到了我的手上。”白傲菡冷笑了一声，“如果他只是随意地把视频上传到某些网站上去，恐怕如今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你们这些光辉事迹了。”

＊

“你不如先问问他了什么。”白傲菡给了他一只手机，界面停留在相册列表。项君昊只看了几个封面，便觉得汗倒竖。那是他和周行知的视频——从来只存在他自己手机里的视频。

“他关了多久？”项君昊问。

他想起当初他动用一切人脉关系封杀他，周行知曾为他求过情，说他在片场发情也未必是有意勾引，得饶人且饶人。于是项君昊才对他攀上金主、继续混迹在娱乐圈里的事睁一只闭一只，只要他别舞到自己面前来就好。周行知这样对他，换来的是恩将仇报，那自然是死不足惜。

白傲菡说得对，他是个Alpha，Alpha总是机警觉的，那是刻在他本能里的一分。他的睡眠总是很浅，只在和周行知一起眠的时候才好些。如果不是那天他刚刚经历过激烈的发情与，他不该睡得那么沉。又或者如果他梦到的不是周行知，那些碰也早该把他醒了。

发现他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带走了。正当她转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项君昊挂在墙上的一件风衣。她把手探上去，在内侧袋里摸到了一张被折叠得只有掌大小的纸。

“不用急着谢我。先说说，想怎么置他？”

“备份呢？”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他语气森冷地问。

“早就理好了。”

可如果周行知在这里，他会怎么说？其实不用想也知，周行知一向是宽厚仁和的。

“二十多天吧。”白傲菡说。

可当他看到那个被两个大的Alpha拖来的、形容憔悴的Omega时，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项君昊沉默了一会。以他的个，在这情形下其实不用任何犹豫。他会说让他死。

当白傲菡说要带他见个人的时候，项君昊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想。他们的婚姻明里暗里都是利益换，自然也会牵涉一些人际上的往来。

她话音一落，Omega的便激烈地觳觫起来。他已经在一间小小的牢房里被关了半个多月，待遇比圈厩里的牲好不了多少，如今的形象简直半鬼不人，先前貌惑人的气质已经消失殆尽，好几次他想，如果要被这样一直关下去，那还不如死了净。然而他知，如果前这两位主想要对他动真格，那他恐怕会过得比死还惨。

“视频去了？”他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了吗？拉回去吧。”白傲菡淡淡发令。于是人又被拖了去。

萧翼。那个信息素等级与自己不相上下、曾经因为在片场发情导致自己陷狂，下了这辈最后悔的一件事的Omega。

“你该问的是，他是怎么拿到这些的。”白傲菡的回应也是冷冷的，“在飞机上睡得连自己的手机被人摸走了两个多小时都不知。项君昊，你作为Alpha的就只有这个程度？”

“谢谢。”项君昊安下心来，“欠你一个人情。”

“你带他来什么？”项君昊警惕地问。

片刻后，她用很冷静的语气说，“周行知说得对。Aiden，你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项君昊瞬间回忆了起来。那天在飞机上，他醒来之后寻找自己的手机，发现是自动关机的状态。仔细想来其实不应该——他在登机的时候手机电量虽然不多，但开着飞行模式，不该有这么大的耗电量。这样一想，他在飞机上的那些梦境似乎也不太对劲。他梦到自己的被碰，指尖被亲吻，在梦里那是周行知——真的是周行知吗？还是说，有人用他的指纹开了锁？

“接着关吧。”项君昊说，“什么时候他再也发不了情了，什么时候再放来。”

项君昊下意识把手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他不信神佛，不信因果，可他怀着周行知的孩，那是他在打开那个信封的时候，曾向上苍请求过的。为了周行知，为了他们的孩，他也可以宽容一，至少在这个孩落地之前，他可以宽容一。

项君昊抬了抬眉：“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