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菡嗤笑了一声。

项君昊听懂她的意思了。她的哥哥可以玩世不恭，可以到惹祸，即使生不孩也不会失去父母的殷殷期盼；可如果她婚姻失利，如果她的丈夫要是有了私生，如果他引起了一丝一毫使得白家财产旁落的风险——即便只是微不足的风险，那她经营至此所得到的一切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你明白了吗？他犯多少错都没关系，但我不能。”她转过来，盯着项君昊，“非但我不能，你也不能。”

他想周行知。他应该已经回家了吧？他是家中独，想必是得到了父母全的的。能教那样一个儿，他的父母一定不像自己的，更不像白家这些长辈。那一定是个平和而温的家，他们会其乐地一起采购年货，一起收拾屋，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吗？会有七大姑八大姨着他相亲吗？要是碰上那事，周行知又会什么样的表情呢？

项君昊忽而咂摸一意思来。某程度上，这个女人和自己真的很像。

项君昊的面更冷：“那白小觉得，怎么样才算不失准？”

窗外纷纷扬扬落着雪，夜阒静。项君昊的视线透过幢幢的树影落向更远的地方。他想起凌向云曾经说过的话，说白傲菡是他最喜的类型。他禁不住想，如果他没有遇到周行知，这句话的确是成立的，可如今，他已经对这争锋相对的征服拉锯一兴趣都没有了。

等着我。他想。周行知，等着我。

他的心忽而剧烈地动了起来。新项目还是不能没有他。他想。周行知已经签了白艾登的新公司，年后恐怕不得闲。但是没关系，可以先谈起来，只要项目敲定了，以周行知的敬业，后面的事情都好办。

项君昊微微挑眉：“失望了？”

白傲菡看了她一，起去包里拿了张邀请函放在茶几上递给他。这一回项君昊拿过来看了，是一张宴会的邀请函。里面没写参会的人到底是哪些，可既然白傲菡在这时候把它拿了来，想必分量不轻。

“你可以试试看。我也想要看看，被明煦喜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底有多特别。”白傲菡笑了一下，“你看，哪怕是站在刀尖上，可有时候我决定，也不见得那么理。”

“你又为什么非和他争不可？”项君昊看着她，“以白家的家业，就算什么都不，你也可以快活过一辈。”

女人说完起走了，她关上了房间的灯，只给项君昊所在的小沙发旁留了一盏暗灯。

“怎么说呢。比起某些只把我当一块的男人来说，你已经足够净了。只不过，我可能还是把你想得太聪明了一。”白傲菡看他一，“项君昊，难你自己就不觉得，你过去这半年多的所作所为很失准吗？”

“白小这么大方，就不怕养虎为患了？”项君昊把信封重新合上，目光看似随意，却把白傲菡的神情全收在底。

“我哥的事你可能不知。”白傲菡自己喝了，“结婚五年，试了无数次，最长一次保了一个半月。弱，天生播不了的命。这两年再生不来，以后更没指望。”她说着笑了笑，“说实话，其实我更想要个女儿，不过他生下来的时候，我竟然还有庆幸。我以为生了男孩，爸就会偏向我。”

“快活？如果争不到这一气，我才不会快活。”白傲菡给自己倒了，想了想，又取了个杯倒上大半杯，走过来放到项君昊面前，双叠起来看着窗外夜，“从小到大，他除了闯祸惹事什么都不，我什么都到最好，结果你也看到了。换作是你，你不争？”

项君昊没去碰那杯，只说：“登必跌重。”

他该答应周行知的。他的锁没有换，他的猫还在等他回家。

白傲菡看了他一：“逆行舟，不则退。”

“所以你非要杀了我的孩？”项君昊神倏然尖锐起来，“既然你有这么多顾虑，当初为什么不找个听话的？”

鞭和糖向来是调教人心的不二策略，项君昊在圈里浸多年，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还有猫。一只猫呆在家里，会无聊地趴在地上打吗？会想着为什么主人怎么还不回家吗？它可是很黏人的。

“你有胜算？”

候下多长二两也算本事的话。”白傲菡的面也冷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邀请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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