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戒惊骇后退打翻了桌上的香炉，顿时烟灰洒了一地。前日他私见皇帝，暗中观察这副躯，当时分明皇帝的魂魄力量更胜一筹。没想到皇帝今日一时松懈，竟会被温容趁虚而。

他对自己当初手此事懊悔不已，但如今再后悔却来不及了。

“哈……王爷，你错了，”温容抬起，卓禹行熟悉的那双杏中满是恨意，“不是怎么是我，而是本该就是我。皇帝，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你早就该死了。”时刻戒备的将士听到殿内动静古怪，立刻破门而，迅速将抱住双手的温容合围中央。“你当时抹颈自刎，本就已经断了呼，没有皇帝，你这条残魂也留不住。”卓禹行不为所动，漠然。

持戒长叹一声，无奈：“迁移神识实为夺舍，是赶走他人灵魂侵占的杀盗之事，逆天而行，犯的是打无间地狱的重罪。王爷，你可想清楚了。”

“平渊”开，熟悉的声音但语气截然不同：“王爷，我这次终于能杀了你了。”轻柔的嗓音偏执疯狂，俨然变了个人。

“不愧是王爷，论颠倒黑白谁也不如您。”温容被十余只锋利的枪尖对准要害，却毫无惧。说是无所畏惧，不如说是他早已将命置之度外。他这次回来，本就不是为了活命的。

卓禹行不语，但答案已昭然若揭。持戒无法，手指碾动佛珠。“王爷莫急，老衲先试一试唤醒皇帝，或许还有其他补救的办法。”卓禹行默许。

“朱佥礼当

卓禹行这才觉得，浑冻僵的血重又汩汩淌起来。他疾步走过去，双手的动作比持戒的阻拦更快，拥住了怔神的平渊。

“温容……竟是你。”卓禹行对平渊毫无防备，才会被温容的突袭拿住要害。

“他怜你，告诉本王你是被朱佥礼蛊惑才误歧途，要本王放过你。”卓禹行挥手，两三兵卒上前将温容手脚捆住。

尽没能让他得手，但这个温容力气奇大，卓禹行咽火辣辣地剧痛。他眉蹙成一壑，俯视地上痛得不过气的狼狈青年。

听到卓禹行的话，他忽然一笑，变脸一般换了副神情，“卓禹行，你舍得杀朕？”他学平渊，竟学得七分相像。

香坛正中，平渊颤抖几下，大梦初醒一般缓缓睁开。“我……”他茫然地环顾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聚焦于不远的卓禹行上。

卓禹行迅速反应，十指抓住温容两腕猛一施力，温容惨叫一声，两只腕骨应声脱开，双手无力地脱下去。卓禹行疾步退后，脖颈赫然一鲜红的痕。

突变就发生在一瞬间。本来毫无反应的平渊忽然暴起，双手猛地掐住卓禹行的咽，死死用力，手掌的绷带爆鲜红的血。他竟像丝毫觉不到疼痛似的，指节越攥越，中放兴奋的光。

“那小皇帝三言两语就上了我的当，连背叛自己的人都能亲信，真是愚笨。”温容角堆不甘的狠厉，“杀你，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件事，就算是再死一回，我也不能辱没他的信任。”

焚香设坛，平渊被摆成盘坐的姿势，扭曲的神态在弥弥的诵经声中逐渐舒展，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庞，明明近在咫尺，却有如远在云端。诵经声戛然而止，持戒猛然睁，手中铜铃叮啷脆响。“来了。”他默念。

他打算借此激怒卓禹行，以此求得一死，这样连平渊也活不了。没想到卓禹行不为所动，连嘴角一抹轻蔑的怒气都丝毫未变。

“怎么会是你？”

“我在这。”他如释重负，声音因张变得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