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苏杭的手心已然被一层薄汗覆盖，隐匿在角落的记忆在熟悉的命令式话语中复苏，驱使着快在里四窜。

谢淮忽然压低了嗓音，“在想什么？”

白天的猜测荒谬又真实，让余苏杭一阵恍惚，晚上睡觉果然又起了梦。

“以后不要再画心了，给了别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记忆和现实瞬间错，余苏杭险些分不清自己置何地。

或许是被缠得烦了，谢淮忽然皱着眉冷冷地对他说了什么。

余苏杭下意识嗯了一声，语调上扬，是个表示疑惑的意思。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得树叶飒飒作响。

这次甚至连声音和语气都无比相似，莫名的压迫蔓延到四肢百骸，大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要服从的念。

顿了顿，他又说：“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杯新的。”

他几乎忍不住要回答一句“在想您”，又拼了命地把它扼在了间。

呼声很轻，证明通话没有被挂断。谢淮耐心十足地等了一会，半晌唤：“杭哥？”

余苏杭摸黑关好窗回来，在满室气中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被，冰凉的手脚怎么也捂不。

又来了，又是那熟悉的觉。

再然后余苏杭就醒了。

梦中的谢淮一改先前温光的模样，瞳孔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仿佛只把余苏杭当成一个件。

余苏杭跪在他脚边颤抖，中无声地、急切地叫着“先生”，目光讨好又委屈。谢淮却在这时退开，然后一昧地拒绝他的靠近，不再赏给他半温。

察觉到听筒里传的呼声在停滞后变得重，谢淮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的。

没有安抚，没有指引，谢淮只是不断下达着命令，让他从边缘不断跌落，欣赏他忍耐快时的表情，却又不肯让他彻底释放。

可他的主人一都不领情。

见目的达到，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明朗轻快，关切地问：“杭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这次的梦和上次又有了明显的差别，不再是同样长相的两个人，这次的主角只有谢淮，还有余苏杭自己。

主人去哪他自然要去哪。余苏杭便自觉地跟上去，始终跟他保持着三步之内的距离，不远不近。

昨天睡前忘了关窗，他是被冷醒的。

余苏杭骤然回神，牙齿抵住内的用力咬了下去，在一阵刺痛中回答说：“我没事。”

梦里谢淮最后那句漠然的话语还在脑里回——

他的脖上此刻空无一，无形之中却仿佛有绳牢牢地把他系在谢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