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疑惑，这就信了？

他还以为这样的场景以后再也不会现了。

因此余苏杭顺理成章地喝了酒，然后又顺理成章地醉了。

最后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也不知是为了躲着他还是为了拒绝他而赔罪。

余苏杭迟疑着了，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编：“有。”

他还以为余苏杭醒了，回过却看见青年睛里升腾的雾气，目光涣散，显然没醒酒，中嘟嘟囔囔说着些什么。

“有加班费吗？”谢淮突然打断他。

谢淮的心脏狠狠一颤，细小的疼痛瞬间从左心房蔓延。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雨，谢淮自己也喝了一酒，不能开车，于是打电话叫来了司机，直接把人送到了家。

谢淮心得不得了，也不喝了，快步过去蹲在床边，摸了摸他有的手心，然后攥在掌中。

可谢淮像是察觉不到，目光坦，“多吗？”

余苏杭一气，“对……”

余苏杭别无他法，只好答应了他。

“我没有躲你……”余苏杭的嗓音有些哑，“但是我骗了你，工作其实不忙。对不起……”

这谎言太拙劣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骗得了谢淮。

和谢淮想的一样，余苏杭喝醉之后还是乖的，不哭不闹，任他把自己被窝。

谢淮：“就因为我跟你表白了吗？我就是喜你，这有错吗？”

再次跟谢淮面对面坐在一起，余苏杭有些恍惚。

不该这么他的。

腔里又酸又胀，像冰凉的心脏，把所有血脉络全堵死，连嘴里都是呛过后的酸意。

“那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谢淮笑了一下，“就当赔罪。”

“我知。”谢淮亲了亲他的指尖，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是我在躲你，该说对不起的也是我。”

余苏杭真怕他再问下去就要哭给自己看。

“因为，因为工作太忙了，还要加班……”

刚说完，余苏杭就懊恼地别开了睛，睫微垂，遮住那双透亮瞳孔里的所有情绪。

趁人之危并不是谢淮的风格，他给人掖了掖被角，起想去倒杯喝，忽然听见后传来低低的一声：“谢淮？”

谢淮站起，摸了摸余苏杭的额，最后没忍住在上面亲了一下，“好。”

余苏杭闭着睛蹭蹭被角，表情困惑又伤心：“那你能不能不要只在梦里才跟我说话啊？”

余苏杭：“还可以。”

他像个被孤立的小孩，骄纵任，执着地拉住他看着最顺的那个小朋友问，你为什么不跟我玩？你可以不要我的玩，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玩？

倒打一耙是谢淮用得最娴熟的，此刻毫无保留地对着余苏杭用来，凭后者的功力哪里招架得住，支支吾吾什么也答不。

谢淮没再像上回一样带他去火锅店那嘈杂的地方，而是选了一间环境幽静的西餐厅，低沉的小提琴断断续续传来，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杭哥。”谢淮收起笑容，平静而笃定地看着他，“你在躲我。为什么？”

谢淮不依不饶：“那是为什么？”

他在心里挣扎片刻，叹了气，解释：“没有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