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苏杭了鼻，继续喊他：“先生。”

谢淮伸手理了理他的刘海，“很好听。”

谢淮一怔，下意识错开了视线。

“嗯，那就不记得。”谢淮换了个姿势，离他更近了。

卫生间传声，谢淮穿着家居服来，神自然，“醒了？那起床吧，我去早饭。”

因为酒的作用，他嗓音有哑，如同沙砾从心过，又又，让人避无可避。

谢淮心里一阵痛，摸了摸他的发，又用指腹去蹭他嘴角，把那泪痕抹开，吻温和，“是，你找到我了。你得很好。”

他舍不得让谢淮自责。

通往谢淮边的路很长，沿途满是生着尖刺的玫瑰丛。余苏杭走得艰难，却从没想过放弃。

余苏杭脑中闪过昨天被打断的那场谈话，正：“谢淮，我们谈谈……”

他愣愣地看着大床的另一边，明显有睡过人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到了嘴边，咸涩的，带着苦味。

“……”谢淮的目光左闪右躲，最后无可奈何地落回他脸上，抬手蹭了蹭他的角，回应：“嗯。”

昨晚他并没有断片，所有记忆都保存得很完整，但在谢淮开之前，他的确以为那是在梦。

“护工阿姨说她特别喜这两个地方，所以才给我起名叫苏杭。”

在谢淮的卧室里醒过来是余苏杭没想到的。

余苏杭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但他不了这么多了。

泪砸到谢淮手上，浸了指，也坏了谢淮的心。

面。

脖上的项圈只困住了他的心，却并未给他任何指引，日复一日地提醒他去寻找那个未知的目的地。

谢淮在心里叹了气，温声回答：“是我。”

喝醉的余苏杭格外执着，像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再藏，不不顾地小声重复：“先生。”

余苏杭又不说话了，目光却没移开，红着睛盯着他看，像是清醒了似的，半晌叫：“先生……”

说完，他俯在人上亲了一下，很轻的，不带任何情的。

余苏杭觉得自己应该是兴的，可压抑已久的东西实在太沉重，连那喜悦也变得微乎其微起来。

虽然跟想象中的过程不一样，但总归结果是相同的。

刚刚启动的大脑反应还有些迟钝，余苏杭呆呆地望着他：“我……你……”

既然已经挑明，谢淮也就不再掩饰，随打断他：“不叫先生了？”

余苏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圈通红：“我不记得了。她不要我了，我不想记得她。”

谢淮看着他的眶一变红，忍不住哑声说：“哭什么。”

“我找到您了吗？”透过前的朦胧，余苏杭认真地问。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他终于在遥远的冬日寒夜里一步步走到了他的主人面前，心甘情愿地了再也逃不脱的陷阱。

谢淮安他：“我也很喜。很好听。”

余苏杭的呼骤然停住了，忽然不再声。

谢淮眉一挑，声音沉了下去，“你？”

“我也不知爸爸是谁。她姓余，所以我也姓余。”余苏杭说。

余苏杭睫上的光颤动了两下，神情看起来难过又委屈，“看您一真的好难啊。”

各负面情绪如同般涌来，却在决堤的前一刻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