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哭什么？”随行看闹的小孩有些诧异。

“哈哈，没必要。下次宋江还是预留名额给你。我还在等看旭的秦明你的宋江呢。”

林书源在人群的前排，照彩排时印象中的架设拍好了照片。黑夜里的照片效果并不好，这些照片只是为了之后记录所用，并不重要。对于源来说作用如同。他一面透过镜观着旭，一面拍着照，还能游刃有余地跟看闹的小孩们聊几句闲话。

林书源了，小跑着跟上听到阿叔的话在门停下来等着的林东旭，一起去广场上等待发。

林东旭睁开了，看着源，里是定而从容的笑意。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拿上他的英歌舞，消槌、伏槌、掺槌等一动作净利落孔武有力，气吞山河的气势要连同林书源一并吞没。确认无误，林东旭跟源换了一个神，发前去与大队汇合。从现在起他不再是林东旭，而是天猛星霹雳火秦明，是神明附。一切准备就绪。

虽然是静悄悄的黎明，但是沿路挤满了乡邻，万人空巷，夜空被灯光照亮，宛若白天。这场盛大表演，是同乡邻里们一同举办的盛宴，没有被选中演的人，用他们最大的情迎鼓舞着游行的演者们。

“要是一直能这么幸运就万幸咯。”

照计划，队伍行到中午在事先安排好的落脚歇息。林书源虽是队伍的后勤和摄影，但是毕竟是英歌队的前成员又是被安排照顾没办法说话的林东旭的，自然归到英歌队那边。吃过饭之后，表演的英歌舞演员们都找地方闭目养神。林书源和几个同辈随元老阿叔们确认后续的程和需要的资是否匹，一面讨论着这次的迎老爷。对于英歌队的人来说自然没有比英歌舞本更重要的事情，自然从林东旭开始第一个动作的时候，他们都知这次的演已经十全十了。

“没有啊。”林书源伸手了泪，笑了起来。

旭状态很好，气盖山河。即使是在跟人闲聊的时候，源的睛也没有离开过他，他知自己的手在颤抖，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

忠伯惊愕地看着说话者，赶忙摆一贯正经的神，厉声：“那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惹得哄堂大笑

“好了。”

“旭还是撑得住场面。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还怕他掉链。”

不远的长辈一，转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走了。结束了后勤工作，在继续表

确认人都到齐所有队伍准备就绪，神明也习惯了他们的乘舆准备好看一看这片他们庇佑的土地。长老了最后的动员鼓励。但是这些忱的年轻人既然凭借对乡土的与使命站到这里，也无需太多的言语嘉勉。

远方的天际鱼肚白，天亮了。照计划，一行人沿途休息了些时间，又开距离这场盛大演的结束，还有十二小时。

资历最老的光伯接过话茬：“是啊，要是源扮宋江来敲鼓，那就更上一层楼咯。”

“没有。我技艺生疏了，比不上三。”林书源羞怯地笑了笑，见这么多人切地望着他，又说，“我争取一下。”

从小最疼源的忠伯拉了拉源的衣服，等前面那帮人走远了一些才悄声说：“三的鼓不如你。”

吉时一到，迎神队伍浩浩地发了。

待到林东旭的脸上画上完整的脸谱，却又觉得一切是那么恰当好。

“他这个人就是得把他扔到最恶劣的环境里才能发挥最大的实力，平时一条虫，战场一条龙。”

“源啊，等下你负责旭。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去吧。”

“源啊，你后悔吗？”

源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前的人，是他的神明，是他的理想。

汕的农村地区在正月的固定日会举办大型的祭祀活动，类似于北方的庙会，当地称为迎老爷。将神像从庙里请来，轿抬着村里有醒，在一个地方举行祭拜仪式，然后再送回神庙安放。而游神的队伍惯例走在最前面的是元老们；第二波是扛着标旗穿着各剧戏服的旦和小生们；第三波是英歌舞队；随其后的是锣鼓队；除外还有彩旗队、抬轿队、篮队等。组成的队伍几百人，均是自发报名，费时间练的。

这张脸画上脸谱未免有些可惜。五年来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端详旭的脸，源将细节同过去的一一对照，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同，依旧是多情的和倔的眉，嘴角微微上扬，看一就知他满脑惊天动地的心思。齐天大圣闹天时大约也不过如此风采。林东旭是不会退缩的，林东旭太倔了，情愿一撞死在南墙上也不愿意回。

源仔细听着，比自己被夸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