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双生。

怎么他放在心上的人，给人欺负成这样。

姬金吾并不是个自卑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相反——很多时候他都非常自信。

杜常清几乎立刻叫来了大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哪里不对，又见她情况明显好转，倒是放下心来，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意，也不敢走开去拿帕，对着她的衣服发愣。

这一看又看到了她脸上的红，立刻心疼起来，俯下想去给她上药消。

姬金吾低低，了内室，把药放在桌上，对杜常清说：“你待会儿……”给她喂喂药吧。

姬金吾端着药，甚至连走内间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独时间，几乎是立刻把转过去，想多看她几。

人说久病成良医，他方拿药来，立刻想到可能会有药冲突，这下也不敢用了，只敢看着她。

易桢闭着睛，披散着发，神平静，月光洒在她上，她像是佛前的信女。

窗开着，有微微的风，那一圆月缀在西边的天幕上，这一夜已经快要过去了。

他怎么。

但是现在看着他们俩这么相对坐着，不免自惭形秽，只觉得方才等待她来时那些见不得人的喜悦变成了一把刀，在他心里反复翻搅。

门的大夫悄悄和他说了方才的事，姬金吾低声答应了一句，得知已无大碍、控制住了，便请大夫去隔房间候着，不用人挤人蹲在这屋的外间里。

又净又大，心无挂碍，喜一个人就是温地付，不会偏执得像个疯，私底下偷偷地痴心妄想，盼望着能光明正大地吻她。

他这朝不保夕的人，不知明天能不能还活着的人，竟然也在痴心妄想把她拉到边来。

姬金吾：“……”

为什么常清是月下的纯白朵，他却只是耗尽半生，成了湖里的淤泥。

姬金吾愣了一下，才发现内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可是她情愿被人欺负，也不愿来找他。

看着很。

他有好多想要的，可是都得不到。

杜常清却十分不自在，刷地站了起来，在为方才自己伸手想去给她而难为情，不知兄长看到了多少，飞快地说：“我去叫个婢女来。她上都了。”

况且他至今不敢告诉常清蛊毒的事情，就是因为或许他能活着都是仰仗常清……

姬金吾端了能找到的最好的醒神汤来——他修为不，本无法护着她调息——正好见他们二人在窗前明月下对坐着。

杜常清本来就一白衣，现在在月下更显得净，他想用自己袖去易桢上的，又觉得她沾的地方不太好私下碰，犹豫了半天不敢伸手。

姬金吾想娶她、想活下来、想和她有个孩、想她也着自己、想算计、想独占、想为她报仇、想有修为可以护着她……

杜常清的神很清澈，比月光还清澈，一念都没有，一心一意地看着她，只是单纯在担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