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旧疤的位置。

“阿桢，你知我是谁吗？”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声线隐忍，手虚虚地搭在她背上，明明抬手就可以把她从怀里拎来，但是是动不了手。

姬金吾有坐不住，他忍不住往后躲，背抵在床架上，退无可退了，仰着，不像是被人亲吻，倒像是被人咬着脖要被杀了。

孩童心智成长起来的那几年，他一直都穿着糙的白麻衣，因为要给外公外婆孝，母亲也是。

那场大清洗中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总之五年之间，姬家就只剩下他和母亲了，其余的人都死了。

可能是孝服穿得太多了，他成人之后执念一般喜奢丽的装饰和袍服。

姬金吾稍大一些的时候，城暴/就开始了。

姬金吾不清楚自己父母是不是也有过恩的时光，反正他记事的那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更不知自己还有个弟弟。

他的父亲是北幽的贵族弟，虽然家世已经没落，被家人送往世家死士，但依旧保持着北幽国姓，姓杜。没错，他父亲曾经是个虚无僧。

姬金吾仰看床的青围帐，他这个动作，靠在突的十锦架上，很硌，但是显然他的注意力不在上面。

“姬金吾。我是姬金吾。阿桢。”他重复地念着自己的名字，这名字是他母亲给取的。曾经母亲因为太生气他，还说要把名字收回去，说姬家没他这样的孩。

不过他是小孩的时候，倒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因为姬家还有外公外婆、舅舅大姨，他们都很母亲，也顺带着他，经常陪他玩。

而且是个修乐陵的虚无僧。

姬金吾生于上元积年1801年的城。

在脱离世家之后，他的父亲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同他母亲在一起，有了一对双胞胎。

乐陵认为因果了结，就不必再徒生孽缘。

他不敢问母亲，为什么家里的人越来越少。母亲整夜整夜地哭泣，上的孝服一重一重地加。

家中的装饰更是一再简，一望去白茫茫的，雪一样。

这下她答不了，答不就不答，专心坏事。

这姑娘熟门熟路地回答：“是郎君。”答完这句，她就继续专心地腻在他怀里。

她的也和，细细地吻，温柔意，万分珍重的模样。

随着母亲生活的他显然就是孽缘。

曾经生长过不死蛊蛊纹的地方。过去那个惊慌的、什么也不懂的少年想用舒痕胶消去蛊纹，但是并没有成功，反而给自己留下了一狭长的烧伤疤痕。

曾经被妖修背叛的彩鸾城主，在号称“万妖之城”的城，开始残酷地屠杀妖修。

那个时候，城城主是个修习鬼祟之术的人族女，她叫彩鸾。

阿桢在吻那疤。

然后他就僵住了。

姬金吾想把她从自己怀里抱来，好好问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哪个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