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背影消失之后陈步世猛的起来，刚才的装腔作势费了他一生的演技，他掀开被，看了看，又把被盖了回去。

他的呼一滞，不知是收回手好还是不收回手好。

可能这就是天命无常造化人，以前的报应总是要还的——陈步世想，可他又想到周一的去世了他都不知，更觉得自己实在是畜生，当社畜当习惯了，就连当人都当不会了。

左边传来一个人的呼气声，陈步世侧看见周一仍在熟睡，从窗那透过的清晨的光柔和的贴在他的脸侧，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熟睡之人的梦境。陈步世犹疑了一下，把被稍稍往下拉了拉，漏周一的颈侧，他把手指放了上去，受到手底下的脉搏不停的动，才松了气。

陈步世想收回手，但是手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阻力阻挡住了，他连一丝想收回的望都没有。周一的肤很白，白到能看清下青的血。他想起来读中学的时候还有女同学怀疑过周一是血鬼，因为他有时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苍白，又不喜光，一直穿着黑衣服，还有颗分外明显的虎牙。

是活着的。

活着的，鲜活的生命。

周一的脖颈修长，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陈步世把手指放上去，像是摸了一片冰凉的布锦，动的脉搏让陈步世放下了心，他隐隐约约又想到了那个梦，但又很快不再想了，他还想再多受几分生命的鼓动，却看见周一的睛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睁开了。

他起了。

陈步世猛地惊醒，大片梦境的画面一闪而过，但是又很快消失在记忆的沼泽里，怎么也找不到。他抹了把脸，竟发现自己在梦中了一汗。

老弟哇，不要这么不会挑时机哇，和男人同床共枕就这么有神，怎么中的时候没见过你怎么对男人兴趣呢。

好在周一并没有多想什么，他还没有睡醒，困惑的眨眨，然后爬起，陈步世的手就这样顺理成章了下来然后被心虚的主人收回。他清了清嗓，问：“早上想吃什么？”

心里那些旖旎念也都烟消云散。他摆摆手，示意周一卧室，自个儿又坐在沙发上想了良久，才起去卫生间洗澡。

“···都行。”周一说，他还没有缓过来，总觉得痛的要死，全然不在意边的陈步世，爬起然后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

不听话的东西！不听话就没吃！看看你主人现在的落魄样，失恋喝多还遇到老同学，二十多年活成这个鬼样，你还想晨！你想得！

一番淳淳教导，小兄弟自知理亏，缓缓降下旗去，陈步世满意的了，抬又见到周一站在卧室门扶着门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是晨，即使床榻柔光明媚，宿醉之后的让他疲于施展小弟弟的雄风，但是刚刚手放在周一颈侧的时候，他清楚的受到自己的小弟弟一一地，站了起来。

梦里天空都是紫的，对面的同事经常哼的那段旋律从学校的广播里传了来，陈步世在楼下的坛边坐着，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抬往教学楼那看，却看到一个人从楼天台上直直摔了下来，陈步世一都不惊慌，他走过去，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上没有一血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仔细一看，那个人长着周一的脸。

“···”

洗着洗着，陈步世又开始困了起来，他前一天早上七半就起床了，到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四个小时没睡，不困才怪了。他匆匆洗去上的酒气，胡了发，穿好睡衣，走卧室。卧室的灯没关，周一躺在床上，盖着被，只半张脸，看上去睡得很熟，本来一直微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了。

遥想到中时光，陈步世便觉得风转苍天饶过谁，那时的自己怎么能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也成了同恋。如果那时对周一没那么恶劣就好了。陈步世蹑手蹑脚关了灯，轻轻地爬上床，掀开被，滔天的疲惫把他一把扯了温柔的梦乡。

陈步世苦不堪言，心里对他那不成的小兄弟斥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