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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定论就是,我都看出来了,他却还没有看出来。”
夏棉的心脏像是突然被谈云烨攥紧了,疼得厉害,喘不上气。他却还没有看出来,是因为他只把他当弟弟。夏棉明白的。可当亲耳从别人嘴里听见这句他一直在逃避的话时,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谈云烨闻到了湿漉漉的木樨和梅子香,听到了夏棉竭力压抑但还是凌乱不稳的呼吸。他把手轻轻覆到了夏棉的眼上,能感觉到湿润的睫毛在他掌心不安地骚动,风吹羽毛似的。“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吧,我在出口等着你。”
睫毛簌簌颤动的频率很快,夏棉也在他怀里轻颤着,却始终没有说话。
谈云烨叹息一声,悄悄转身离开了,留他一个人平复情绪。
夏棉咬着牙,苦涩的味道一层一层漫溢上来。谈云烨不懂,他的胡同没有出口,两端都被封死了。他只能静静地等在那里,等着天空飘来的一朵小雪花。
临走时,谈云烨叫夏棉还去他家住,说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睡不下,夏棉今天被他伤得很瘪着嘴不想搭理他,江雪墨只好一如既往的做和事佬,把人送到门口:“没事,我睡沙发也行的,谢谢你,今天专程送他过来,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和他计较。”
谈云烨知道夏棉在为什么跟他闹别扭,跟江雪墨笑了笑道:“没事,我从来不和他计较,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又朝还在餐桌前坐着闷头吃东西的夏棉道:“走了啊,棉棉。”
又没理。江雪墨只好赶紧把人送走了。
晚上,夏棉和江雪墨一起挤在那张单人床上,夏棉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把头埋进他怀里,江雪墨像撸猫一样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良久,听到夏棉说:“哥,你这几年的发情期是不是越来越难熬了?”
江雪墨一怔,随即脸色爆红。这种问题就像弟弟关心姐姐例假疼不疼似的,叫人尴尬又羞涩。“还……好吧……”江雪墨小声道。
“持续几天,抑制剂用多少支?”
闻言,江雪墨脸红更甚简直要熟透了似的,但还是乖乖道:“一般5天左右,抑制剂……一天两支。”
夏棉闭上了眼,小动物似的在他怀里拱了拱。最早的时候,只有1天,一支,后来发展到2天,三支,现在已经是5天,十支了吗。“你以后只会和Alpha谈恋爱结婚吗。”
江雪墨觉得头都要冒烟了,目前他喜欢的那个人的确是Alpha,可也只是因为是那个人而已。只要是他,不管是什么性别,江雪墨都是喜欢的。他只能笼统含糊道:“不知道,还是要看感觉吧……怎么了,突然问这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怎么办?”夏棉问了一个他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期待一个与预期中相反的回答。
“只要你不嫌弃,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也很好。”
夏棉呼吸窒了半晌,才闷声道:“不了,你还是给我找个嫂子吧。”
江雪墨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喜欢我找什么样的。”
“我这样的。”
江雪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再找不到第二个棉棉了。”
夏棉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微微加速,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下一秒他觉得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不知过了多久,有舒缓而绵长的呼吸声响起,夏棉轻轻唤了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