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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令人心动的,颓靡、病态的美感。
上午八点左右,坐在屏幕前的季舒突然精神一振。
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房门前。
他穿了件黑白棋盘格的羊绒大衣,后衣领严严整整地压着,剪裁精良的衣料垂顺熨帖地落下去,勾勒出肩宽背阔挺拔优越的背部线条。抬腕梳理严整的发丝时,露出来腕间一块典藏级的名贵腕表来。
至少应当是有人撑着伞一路送到门口的,一点点潮湿的水渍都没有沾到。
单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矜贵不凡的Alpha。
一种奇怪的直觉在心头涌起,这个人是……
只见他抬起手来,在指尖即将触到门铃的时候又收了回来,转过身在门口踱了两步。
林——?
季舒猛地站了起来。
林岑朗以拳掩唇清了清嗓,终于按下了门铃。
铃声穿过房门,变得些微模糊。夏棉半垂着眼帘,穿过几层高度的楼下,雨水坠进石灰地面上浅浅薄薄的一条水流,淅淅沥沥,不断地溅起绵密的水花。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一点点雨丝缀在他的睫毛尖,他泛红的指腹轻轻在烟上掸了掸,细细碎碎的灰烬像是空气里的浮尘,濡湿之后,被雨点包裹着,一种被浇灭的焦而潮的余烬之味,从指尖慢慢加速坠落。
待这根烟燃尽之后,他才慢慢转过身。
林岑朗准备再次按下门铃的时候,眼前的门被慢慢推开了。
凉冽的潮湿水汽裹着浓烈湿润的烟草气息,和一点淡淡的、极不明显的香气幽幽扩散,生成的味道让人无端地想到荼蘼开尽的罂粟。
夏棉乌黑的眼眸平静而无温地抬起来,看着他。
他只披着件单薄的乳白浴袍,瓷白的脖颈裸露在外,晃眼的白从胸前松懈的衣襟露出欲盖弥彰的一小片来,再多一点点,便能看到红润的乳肉。乌黑的发尚浸濡着潮湿,一些随意地撸起来,又有一些发丝漫不经心地垂落下来,像是刚刚沐浴完。
林岑朗愣了一下,“…………棉棉……”
夏棉默默侧过身,为他让出一条路。“可以不换鞋。”他吸了不少烟,声音又浅又哑。
林岑朗没想到夏棉会如此轻易地让他进来,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平静淡然的反应,他慢慢走进室内,竟生出些许忐忑来。
“你随便看看,我去帮你倒水。”夏棉把他领到客厅之后说,刚转过身,手腕传来一股拉力,幻觉陡然炸开。
林岑朗下意识握住了他,却又瞬间被他凉得像冰一样的手激得猛地心悸,这并不大的公寓,室内的温度竟然与室外相差无几。“你很冷”,他走上前,慢慢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夏棉身上,“在这坐着,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