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明显一愣，“你东西坏了不修吗？”他的声音带着疑惑。但很快，他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不，等等，斯通！我从来没有——”

太痛了。纵然杰德咬牙关，悲鸣声依然克制不住地从咙溢来。他被烤住的手腕已经被手铐边缘割了血痕，而空眶里的红光也闪得越来越急促，直到达到了某个临界，它突然就熄灭了。

斯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杰德在座椅上扭动挣扎，直到电信号平息，剧痛骤然褪去，杰德整个人在刑讯椅上大气时才开：“东西坏了确实需要修。我等下会给你更换仿生底座，有一批星联来的飞船需要你去修理。”

斯通不语，他沉默地盯着杰德急促闪烁着红光的空眶，突然收回了手，往桌旁边的那台机走过去。斯通看了看屏幕，又动手调了几个参数，才回复：“你倒还算是聪明，来之前没忘记摘球。”

斯通又走回到刑讯椅边上。他伸手解开了杰德脸上的布巾，了藏在其下的脸：没有球的左半边被烧毁了，布满了狰狞扭曲的疤痕；另外半边倒没这么可怖，但也刻上了几瘢痕。他仅剩的那只睛也有严重的伤，虽侥幸保留，但眸有些灰败，几乎看不清什么。光线趁着布巾被拉开突然刺去，不一会儿就让这脆弱又无用的睛溢泪。

那上面现了磁暴吗？前‘哗啦’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你还能分得自己跟前谁是谁吗？”

斯通俯视着他，神情和语气都异常平静，仿佛没有听杰德的嘲讽，“不要再多余的事情，杰德。你是个聪明人，你知后果。”

杰德很久都没有说话，再开时声音已是沙哑万分，“……你还记得我算是个工程师……”他的语气虚弱，却仍然透了几分嘲讽的意思。杰德艰难地移动着视力所剩无几的右看向斯通，“……那也许你该知……外勤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没有想推开他！该死的，我都不知我推了人——我那时候什么都看不见！”杰德明显着急起来，“你要不要试试看突然瞎着在路上走会发生什么？”

“你推开他的时候特拉尔正要开枪，要是你没有捣的话那个舰长现在已经死了。”

斯通下了某个钮，杰德的话被打断了。一烈的电信号从埋大脑质层的芯片中传，直直刺激中附近的神经元，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杰德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陷一剧痛之中，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却又因双手被铐住而被拽下来摔回椅里。他开始剧烈挣扎，仰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不断用后脑勺去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