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一哼。

“你也想健康的，正经的，有用的。”

齐灏心说，你蹬鼻上脸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可一看不来迟钝，无理搅三分，属你在行。

“不敢？”邱丞宇越发笑。

“睡不着！”邱丞宇瞪纠正，转脸也叹气，“脑不识闲，我有什么办法。”

“这几天时吃药了吗？”

齐灏当然没义务受他的脸，但齐灏看他此刻脸不睦。灯光下，他垂累，面容疲惫。

“吃了？”

“就是不敢。”

“副作用是吗，问没问过医生，这情况怎么缓解？”齐灏试图就事论事。

邱丞宇先是不言语，两一阖，珠在底下溜溜地转，转转，不动了；动的成了眉，只见眉生拉拽地搅合了上下间的亲昵，从一到彻底睁开，邱丞宇困极了那样，将双翻成了三。

“倒简单，一句‘问题不大，再观察观察，等适应了这阵就好了。’把我打发了。我真的谢谢他！还说我焦虑，想得太多，我现在除了上班，其他娱乐一概皆无，当然就剩下胡思想了。”

邱丞宇也就事论事，只不过在他听来，医生的话全是放。

倒让齐灏提不起骂街的劲儿了，只恨不得扭就走。

“不收。”

“冲你吗？”邱丞宇似逗非逗地朝齐灏扬了扬下。

“什么健康，我整个人都已经不健康了。”

“你还要什么娱乐，”齐灏说，“你就是娱乐太多了，刚清净几天就嫌无聊。怎么，约不成了，不能玩了，你连觉都睡不了了？”

“那你就反省反省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健康。”齐灏真想骂街，任何人听了邱丞宇的情绪化论调都想骂街，不骂就无话可说，“我看你把发当安眠药得了，这个最适合你。”

“嗯……”又是一哼。

“嗯……”邱丞宇糊地一哼。

人也有益；齐灏怎么就那么有先见之明，能预料到邱丞宇的朋友的朋友也在这个群里？邱丞宇早在另一个群里和人家混成熟脸了，拐了两弯，他染的事自然不再是秘密。而朋友佯作不明，假模假式，单把他蒙在鼓里，他就像是那位自以为披了新衣的皇帝，丢人丢大了——这是他的思路，他才不别人好意与否，只要让他不，不痛快，脸说摆就摆。

“呵，”齐灏笑了，仅差几步他就走到大门，这时站定，回朝邱丞宇打量了一，摇摇，唉，怎么早没反应过来，“看你那副装相，耗了这么半天，还不是在向我摇尾乞怜？”

“不收你这。”齐灏也真的准备走了。

齐灏来脾气了，又不知怎么有发不脾气，也成了有气无力，他面朝邱丞宇“唉”一声：“你到底哪儿难受，有就说，就解决，跟我绕弯兜圈没用，白白浪费时间。”

“没断过？”

“看不来我缺觉啊，日，自从吃了那个破药，我就没睡着过！从早到晚，我都是木的，都不知是疼还是什么了，觉迟钝。”